王小渔怀里揣着布，拐进巷子就给自己绕了圈。这稠州瓦肆看着是挺热闹，可串串糖葫芦、摇扇算命的真没半点江湖气。她想起爹临走前的话，女子家在江湖闯荡是活的难，可这地方连根棍子都没见着，光听喧闹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"喂！"身后突然有人喊，王小渔吓一跳，转身看见个黑脸大汉举着个油纸包挡她去路，"姑娘，尝尝这个！"

油纸包在阳光下泛着绿光，大汉唾沫星子横飞："独家秘方，专治咳嗽，效果绝对好！"王小渔皱眉想走，"让开。"大汉嘿嘿笑，手突然往她怀里摸。王小渔反手揪住他袖子，大汉没想到这瘦弱姑娘有劲，手忙脚乱中把油纸包递过来。

"这……"王小渔打开，里面裹着把绿油油的小刀，寒气直冒。大汉见状急了："我孙子得重病，求姑娘行个方便！"王小渔心一横掏出布料，"你要钱？"大汉愣住，"姑娘……"王小渔把布料往他脸上一蒙，趁乱抽身就跑。

巷子尽头突然传来破空声，王小渔脚尖一点，借力翻了出去。落身时怀里布料被撕开，绿油油的刀却不见踪影。她急急往回跑，只听见"砰"一声，黑汉倒地不起，地上多了把断刀和三个铜钱。

"小娘子找死！"来人是个黄脸尖嘴的矮子，腰间别着把弯刀。王小渔刚想跑，可转念一想，这地方连根棍子都见不着，居然有人劫道？短袖里摸出块碎布，往矮子眼睛上一扔，趁他眯眼时冲过去抱住他腿。矮子挣扎两下，腰间的弯刀竟撞在王小渔怀里。

"借你的。"王小渔把刀放回原处，说完扭头就走。刚跑出几步，衣袖突然被抓住，回头是刚才那个黑脸大汉，他正盯着她怀里那把绿油油的刀。王小渔脸红心跳，"我……"话没说完，黑汉突然笑了："姑娘，刚才要是没这刀，我怕是得先送你回衙门。"他指指矮子，"这位黄爷眼睛不好，姑娘这身段……"王小渔这才注意到自己惊险万分，把刀往他怀里一塞，"送你们点油水，别伤了和气。"

黑汉接过刀，矮子也哼哼唧唧地起来了。王小渔拔腿就跑，只听见黑汉喊："姑娘等等！"回身一看，那矮子正追着黑汉要刀，两人扭成一团。王小渔突然觉得，这稠州瓦肆倒是热闹，就是实在太平静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