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渔怀里揣着布，拐进巷子就给自己绕了圈。这稠州瓦肆看着是挺热闹，可串串糖葫芦、摇扇算命的真没半点江湖气。她想起爹临走前的话，女子家在江湖闯荡是活的难，可这地方连根棍子都没见着，光听喧闹就让人心里发毛。"喂！

"美人儿，瞧瞧这家铺子里的绸缎！"一个麻脸汉子 theology 着她，手里抖落一串闪着光的物件，叮当作响。王小渔皱眉，绕开他，只想赶紧把这龙蛇混杂的地方混出去。

"小娘子，站住！"忽听得一声大喝，两辆马车急刹，撞翻了路边摊。车里跳下一人，青衫磊落，腰间佩剑却半斜着，露出半个乌钢剑柄。那人气喘吁吁："好险！没撞着人！"

王小渔刚想发作，却见那汉子摔了个狗啃泥，捂着肚子哼哼唧唧。青衫人瞥了她一眼："哪里来的女娃子，盯着我做什么？"

"我……我路过。"王小渔咽口唾沫，想起爹教过的江湖话，硬着嗓子回道。那青衫人嘴角一撇，转身想走，却绊倒在地。他怒吼："这路不平！"

"欸，大爷，您这剑……"麻脸汉子凑过来，伸手去够。王小渔心头一紧，那竟是爹留下的佩剑！"别碰！"她伸手一推。青衫人恼怒："滚开！"两人扭打起来。王小渔哪是江湖好手，反手一掌打翻油罐，火光冲天。

"住手！"叫喊声四起，几个提刀的汉子冲了上来。王小渔吓傻了，抱住麻脸汉子缩到墙角："饶命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"

青衫人被制住，正低头喘气。王小渔鼓起勇气："我……我叫王小渔，这……这是第一次闯江湖。"麻脸汉子在一旁搭腔："是啊是啊，姑娘看着挺面善的……"

"江湖？"青衫人抬头，眯起眼打量她。王小渔被他看得发毛，那眼神像要看出她肺腑。半晌，他扔下绳子："女娃娃，倒是个利落的。"转身走向巷口，却反手拔出剑："刚才太急忙了，得罪了人。"

王小渔愣住："您……您要打架？"青衫人没答，却回头道："布子还你。"递来一幅宣纸，转身纵马而去。麻脸汉子接过布，拍手笑道："嗐，成事了！女侠！"

巷子里人渐渐散去。王小渔掂量着手里的布，想起爹的话……女子在江湖难，可刚才自己不也莽撞动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