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玉儿正拿着个瓦片研究窗户缝的堵漏大计呢，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裹着风喊她。那声音又尖又急，听着挺耳熟，但这破院里除了她就是个哑巴老光棍，会是谁？她抬头就看见个穿得像只受惊兔子的人影在门口扑腾。

是那个姓林的锦衣卫？

李玉儿把瓦片往地上一扔，趿拉鞋就往外走。快到门口时，那兔子影儿已经扑到跟前，表情激动得跟要上刑场似的。

“娘子，娘子！”林炜一把抓住她胳膊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“有人跟三哥说我……说我欺负你！”

李玉儿手一甩，没甩开，反被他攥得生疼。“怎么？你想替他说话？”

林炜脸一红，声音更哑了：“我不是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担心你！”他顿了顿，突然又急吼吼地问，“你今晚……是不是要穿那件红裙子？”

李玉儿脚步一顿。她今天确实打算晚上换件新买的红裙子，就想让林炜看看，不是所有人都嫌她土。这破院里就他眼光刁钻。

林炜眼睛一下子亮了：“娘子愿意了？快！我这就给你拿！”他转身就往屋里冲，抓了个破布包扔给她，“先拿着，别让三哥看见！”

李玉儿接过布包，发现里面是个被揉得皱巴巴的红色包袱。她甩开林炜的手，自己也冲进屋里，把他藏在外间床底的那件红裙子翻了出来。

刚换上，顿觉浑身暖洋洋的。这裙子料子挺厚实，是暗红色绒面，袖口和裙摆都绣着细密的银线花。灯光下，裙摆垂下来，走起路来沙沙响。

林炜在外间踱步，时不时回头看她一眼，眼神黏糊糊的。“差不多了吧？三哥随时可能过来……娘子，你站直点，腰弯了不好看。”

李玉儿差点被他噎住。腰弯了怎么了？难道他还想抱起来不成？

她走到院子里，背对着林炜待着。耳朵却竖着，果然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。林炜平时走路声音挺小，现在却像踩在棉花上，拖拖沓沓的。

三哥林烨快步走到院里，目光立刻锁在她身上。李玉儿下意识挺直了腰板，正好对上林烨审视的目光。

林烨挑眉：“这身……挺合身。”

李玉儿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什么意思？夸她好看还是……？

林炜立刻抢着说：“三哥，娘子本就是要穿这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