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“呼呼”地刮着，像刀子似的刮在李玉儿脸上，硬生生地削掉一层皮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好歹是个大夫，这点皮肉之苦还是受得住的，可心里那份毛躁却更甚了。喜房里头点着两盏大红烛，火光摇曳，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老的长。屋子里面弥漫着一股子甜腻的喜气，嫁衣的香气、胭脂的香气、还有那些拉郎配的亲戚们身上熏来的劣质香，混在一起，让她闻起来只觉得发腻，心里头直发毛。

她是个大夫，见惯了生死，刀口舔血是家常便饭，可这阵仗，还是让她有点腿软。门口站着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，一个个面色冷得像冰块，眼睛只盯着圈里的青年，那眼神，跟狼看羔羊没什么两样。青年骑在高头大马上，却显得很慌乱，嘴里嚷嚷着：“放开我！放我回去！”那声音又尖又细，听着让人心烦。他大概知道躲不过去了，那叫天天不应的调调，搁谁谁不嫌烦。

李玉儿咬了咬嘴唇，她本想绕开去，可那几个锦衣卫根本不理她，就当她是空气。她没办法，只能在原地干着急。她看着青年被围在圈里，心里头一阵阵地发疼。她知道，他是个罪人，偷盗、谋逆，桩桩件件都是重罪，可她总觉得，他不是这样的。那慌乱里头，更多的像是害怕，而不是罪该万死的样子。

忽然，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。李玉儿吓得脸都白了，她拼命挣扎，可那手像铁钳似的，根本挣脱不开。她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硝烟味，那是锦衣卫身上特有的气息，带着铁血和肃杀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，像是常年服药留下的痕迹。

“别出声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不然，你会很疼。”

李玉儿吓得差点晕过去。她挣扎着回头，却只看到一个黑色影子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双幽暗的眼睛在火光下闪烁。她吓得闭紧了眼睛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，这荒唐透顶的婚礼，这莫名其妙的声音，这像梦一样诡异的气氛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她小声地问，声音带着颤音。

“别问那么多了。”那个声音回答道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你现在是我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