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伟阳没说话，手指把考试卷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，又忍不住在林薇和那女生之间来回瞟。

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？”李伟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气得声音都在抖，“自己考砸了，还怪别人撞你？下次想撞死啊？”

林薇把脸埋得更低了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马尾辫女生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又扭头去看窗外，显然是不想理会这俩戏精。

“李伟阳，你……”林薇刚想抬手，手腕就被李伟阳一把抓住，力道大得让她手背发麻。

“闭嘴。”李伟阳的声音更冷了，“你每次都这样，考不好就甩锅，甩锅给我行不行？下次我考砸了，你负责？”

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，连老师都忘了敲讲台提醒安静。林薇感觉手被攥得生疼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但她没吭声。李伟阳看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，心里又气又难受，好像打了一拳打在棉花上，没力，也没劲。

他甩开她的手，自己拿起那张被撕得有一道口子的卷子，又烦躁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“林薇，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过来，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圆圆的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窗外传来自行车清脆的车铃声，叽叽喳喳地，好像在嘲笑什么。

分手？这两个字像两道闪电劈进林薇脑子里，把她炸得晕头转向。她使劲眨了眨眼，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李伟阳皱着眉，明显嫌她烦了：“我说分手。我们没什么好谈的，你懂吗？你成绩差就算了，做人还这么没原则，抢我座位，考试甩锅……你让我恶心。”

恶心？林薇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串上来，瞬间的眩晕让她差点站立不稳。她机械地重复着：“抢你座位？甩锅？”

“对！”李伟阳一拍桌子，站起来逼近她，“我早就说过，跟你在一起很累！每次跟你说话都累！你现在考得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还指望我给你擦屁股？自己不争气，怪谁？”

他的话像一把把刀子，一刀刀戳在林薇心上。她看着李伟阳那张她曾经奋不顾身想要讨好的脸，此刻却写满了厌恶和厌恶，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