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有没有脑子？”李伟阳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气得声音都在抖，“自己考砸了，还怪别人撞你？”

林薇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还捏着那本被撕破一角的语文书，书页上沾着几滴可疑的红色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，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。刚才出门时踩到了水，恰好那个穿白裙的女生也是，低头没看路，两人撞个正着。书本散落一地，她捡起时，那女生的手不小心被书页勾了一下，流了血。她慌忙去递纸巾，我却冲了过来，黑色的眼镜片后面，全是嘲讽。

李伟阳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刮过林薇，最后狠狠砸在那个女生身上。“你管她干什么？自己试卷写什么玩意儿！”

林薇攥紧了手指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那女生低着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对不起，李……李伟阳。”

呵，还是这么温顺，煜煜待人总是很好。跟对她完全不一样。

她没敢再往前一步，只是想灰溜溜地捡起自己的书，或者干脆走开。可教室里十几双眼睛黏在她背上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。前排几个女生已经开始交头接耳，高声议论起来。

林薇觉得脸上像被火燎一样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瞥了眼讲台，操场上那个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旗杆，好像在嘲笑她。十年了，就因为这场意外，就因为她们之间的种种误会，他永远也看不见她的好。是不是只要她再退得够远，够安静，他就不会发现她有多不堪？

李伟阳又咆哮了几句，显然是冲着那女生的，但也震得林薇耳朵嗡嗡响。她终于没忍住，转身跑了出去。跑出教学楼，直直冲进雨里。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了校服外套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却比教室里的目光更让她觉得解脱。

林薇走到操场角落，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。雨点砸在身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刚才那女生对她道歉的样子还在眼前晃，还有李伟阳那双根本不在意别人的眼睛。十年，她把最好的时光全给了他，结果呢？

手机在书包里震动，是煜煜发来的消息：“别难过了，有事跟我说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好久，才慢吞吞地回复：“没事，我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