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 地瓜干猛地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粘了块棉花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被人用擀面杖敲过。

这是哪儿？

一个破旧的出租屋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，混杂着泡面、烟头和……地瓜干特有的甜腻味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牛仔裤也皱巴巴的，身上空荡荡的，只有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毛爷爷还忠心耿耿地陪着他。

不是做梦吧？

昨晚……好像是为了给房东老王还钱，他把身上最后的三百块揣兜里，就着半瓶二锅头，醉醺醺地拼了命跑，结果一跤摔在路边，醒来就成了……

“汪！”

一声低吼把地瓜干吓得一哆嗦，他猛地扭头看去。

一只半大的土狗，正摇着尾巴，用湿漉漉的小脑袋蹭他的裤腿，喉咙里还滚动着威胁的呜呜声。

地瓜干嘴角抽了抽，敢情这儿是狗窝啊？

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兜里的三百块，啥也没有。手机没电，钱包没粮票，连个打火机都没剩下。烟瘾犯了，喉咙痒得难受，但他还记得昨晚老王那张丧尸脸，赶紧忍住了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一个头发乱糟糟，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黑色塑料袋。看到地瓜干和那条狗，他非但没有嫌弃，反而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

“哟，兄弟，醒了？还睡得真死。” 男人嘿嘿笑着走过来，蹲下身，拍了拍地瓜干旁边的空地，“饿了吧？快起来，吃点东西再聊。”

地瓜干看着那张笑眯眯的脸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毛。这眼神，看着不像好人。

“谁……谁是你兄弟？” 地瓜干警惕地问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：“这不是看你在路边挺可怜的，就给你买了点吃的。喏，自己开。”

他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地瓜干面前一推。

地瓜干低头一看，袋子里是两个热乎乎的烤红薯，还有一个……皮蛋瘦肉粥的盖碗？

“这……这不是你……” 地瓜干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狗。

男人接过那只滚圆的土狗，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：“它叫旺财，是我邻居家的，昨天晚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，找不到了，估计是你摔晕了把它引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