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地瓜干猛地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粘了块棉花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被人用擀面杖敲过。这是哪儿？

视线模糊，挣扎着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出租屋的顶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人照得头皮发麻。这墙皮剥了大半，灰黑色的水泥里透着红，一看就是混了什么廉价材料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，混杂着泡面桶的油腻、的老烟头的尼古丁呛味，还有……一股奇异的甜腻味？

地瓜干皱了皱鼻子，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？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嘴唇，一股软糯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熟悉的焦香。完蛋，是地瓜干的味儿！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一张掉漆的旧木床，床头柜上摆着一箱子地瓜干，封口处还系着红绳，正是他早上出门前才盖上去的。旁边是个旧饭锅，锅沿上糊着一层黑乎乎的油垢，旁边还放着一袋没吃完的方便面。地上扔着几个空啤酒罐和烟盒，旁边还有几包拆开的利口酒药。

地瓜干愣住了，这……这不是他的摊位吗？他怎么会在这里？

等等，他的摊位？他猛地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。

昨晚，他在桥洞底下摆摊卖地瓜干，生意挺不错，收摊时天都黑了。他数了数钱，今天能赚个三四百，心里挺高兴。刚想回家，就被几个寻衅的混混盯上了。

“哟，卖地瓜干的小子，今天赚了不少吧？抽老哥一根烟？”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，一脸横肉，嘴里喷着酒气。

地瓜干摇摇头：“哥，我再攒攒，等明天早点卖。”

“攒什么攒？老子现在就要！”光头一巴掌拍在地瓜干面前的地摊上，玻璃罐子哗啦啦翻倒了一地，地瓜干撒了一手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地瓜干这才明白，这是想抢他的摊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忍着疼道：“哥，我这点钱，够我好几天的嚼谷了，您……”

“嚼谷？老子今天就给你添点料！”光头一拳就砸了过来，地瓜干躲闪不及，来得及抱头趴在地上，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在背上。

他被打得鼻青脸肿，嘴里全是血，连声求饶：“哥，我错了，我给您钱……”

光头越打越气，一脚踩在地瓜干手上，把他踩在地上，踩得生疼：“少废话，起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