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地瓜干猛地睁开眼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是粘了块棉花。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被人用擀面杖敲过。这是哪儿？视线模糊，挣扎着抬手揉了揉眼睛，出租屋的顶灯惨白惨白的，把人照得头皮发麻。头痛欲裂，地瓜干皱着眉头坐起身，打量着这狭小的出租屋。

屋子挺简单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几床被褥，墙角还堆着几个蛇皮袋，装得满满当当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地瓜干特有的甜腻味儿，混杂着灰尘和一股说不清的霉味。这味儿，他觉得有点熟悉。

“头儿，头儿，你醒了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地瓜干循声望去，是个光头壮汉，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疤，正贼眉鼠眼地看着他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你们……”地瓜干声音沙哑，脑子里还转着懵，看着光头壮汉手里的东西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，“这是……”

光头壮汉嘿嘿一笑，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：“头儿，你昨晚可是威风八面啊！那几个小子，都被你揍得跟猪头似的，现在都躺在医院里数羊呢。”他把塑料袋一拍，“这是他们的医药费，你先拿着，不够我再想办法。”

地瓜干愣住了，昨晚……他记得自己是在路边摆摊卖地瓜干，跟几个喝醉的混混吵了几句，然后动了手。这三下子，动静还真不小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脸，干干的，没破皮，看来那几招挺管用。

“头儿，你看你这手艺，一般人可学不来啊。”光头壮汉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实话吧，我就是那几个小子的头儿，我们想抢你的摊位，没成想，栽在你手里了。本来想让你道歉，出点钱算了，你倒好，直接把他们送医院。”

地瓜干心里冷笑。抢摊？他地瓜干摊位就摆在那儿，想抢是吧？他那三招，可不是吃干饭的。

“道歉？”地瓜干挑了挑眉，“我什么时候说要道歉了？他们先动手的。”

光头壮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几秒钟后，又嘿嘿笑了：“头儿， Face it, 你是牛逼。不过，我们这事儿还没完。明天早上，你得继续在那儿摆摊，别给我惹是生非，不然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地瓜干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