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点。”声音又冷又硬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苏婉清没回头，手上的路费攥得更紧了些，低头快步往前走。牢里待了一个月，出来还是牢里那副模样，灰头土脸的，哪还有心思跟陌生人客气。

脚下的水洼溅了她一身泥，她也不恼，只骂了句“晦气”，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拐角处，迎面撞上个男的。那男的长身玉立，一身锦缎衣服，在清晨的微光里泛着华贵的光。他没站稳，踉跄着退了两步，眉头皱得死紧：“你走路不长眼睛？”

苏婉清心里烦着呢，哪还顾得上客气，冷哼一声：“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。你自己走路看路啊。”

男人脸色煞白，显然被她骂得又羞又气。他猛地抬头，看清苏婉清的模样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冷硬：“苏婉清？”

苏婉清脚步一顿，慢慢转过身。牢里一个月不见阳光，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像淬了毒的针。“怎么，听说我出狱了，特来找我做什么？”她声音尖利，带着一股子被逼到绝路的狠戾。

男人掰了掰手指关节，气息有些不稳：“本、本官倒不是……只是路过，顺道问问。”

“顺道问问？”苏婉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“那请问，本姑娘又怎么称呼你了？莫不是记性不太好，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？”

男人被她盯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：“你、你胡说什么呢！我是李文轩，李员外的独子。”

“哦，李公子是吗？”苏婉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可惜了，你爹早就被砍头了，你娘也投了井。你这所谓李公子，现在算什么东西？”

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苏婉清冷笑，“本姑娘就是看你在牢里待了一个月，实在憋坏了，出来就想找点乐子。既然你这么好奇，那本姑娘就大发慈悲告诉你，你爹娘那点事，是我做的。”

话音刚落，李文轩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上。他死死盯着苏婉清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：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女人！”

“疯？”苏婉清仰头笑了，笑声尖锐得像刀子，“比起你们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，本姑娘算什么疯女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