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晦气！”苏婉清跺了跺脚上沾着的泥点，冷风灌进脖颈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牢里出来的一个月，钱都快花光了，身上这件半旧的青布袄，袖口都磨得发白。她得赶紧找个地方挣点钱，不然真要冻死街头了。

街角茶馆里，掌柜正摇着蒲扇跟邻桌客人唠嗑。苏婉清凑过去，把仅剩的钱袋放在柜上，低声问道：“掌柜的，有零活儿吗？打杂什么都行。”

掌柜抬头瞥了她一眼，眉头一挑：“你？牢里出来的？”

苏婉清手一抖，钱袋差点掉地上。“不是……我是出来探亲的，盘缠丢了。”她声音有些发虚，强挤出一丝笑，“我手脚勤快，烧火劈柴都没问题。”

掌柜哼了一声，把蒲扇往旁边一扔：“火候不匀，茅草劈不平，我看你是闲不住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要真想干，就管我喝十碗茶，不干拉倒。”

周围客人哄笑起来，苏婉清脸一红，攥紧帕子低着头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掌柜的，让她干吧。”

所有人都静了静。苏婉清抬起头，就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男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摇着折扇，眼神冷淡地扫过她。“她手脚麻利，比那些懒驴打滚的学徒好多了。”

掌柜立刻堆起笑脸：“这位爷，您瞧您说的，我家婉儿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男子扇子一挥，“行了，工钱按倍给，明天卯时来。”说完，转身便走，连个回头的功夫都没有。

苏婉清愣在原地，掌柜凑过来低声道：“这位爷是城南李大官人，您……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李大官人？不是苏家欠了李家的钱，被拉去牢里坐牢的？她猛地想起，出狱前接到的纸条，正是李家管家送来的，上面只写着“速来城南账房”。当时她一心只想离开困境，哪知竟是李家在暗中接应。

第二天，苏婉清提前一个时辰到了李家账房。管家是个中年男人，看着面和心软：“姑娘别紧张，李爷只是想问问，牢里缺了你什么。”

苏婉清攥着帕子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“我不缺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但李家欠苏家二十万两，希望能尽快结清。”

管家瞳孔骤缩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。“哪来的钱？”

“账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