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清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，茶馆里伙计刚给她添了碗热茶，氤氲的热气让她眼睛发酸。她刚从那该死的死牢里出来，出来的时候那小官肥头大耳的男人还让她滚得远远的，骂她是贱人。她要是还认他，那真是傻子。

“姑娘，您咳嗽了？”伙计的声音把苏婉清从胡思乱想里拽出来。她才感觉喉咙一阵发痒，捂着嘴轻咳了两声。这破身子，牢里待了那么久，早就不适应这自由空气了。

“没事。”苏婉清接过茶碗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盘算着该找什么活干。本钱没了，只能从零开始。她想起以前自己穿着绫罗绸缎在闺房里画眉梳妆，现在却要在街头巷尾做点活计，这落差让她心里一阵不是滋味。

正想着呢，斜刺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围着一个卖花的老奶奶，正围堵着不让她走。老奶奶的篮子里都是些没人要的野花，她说是在给刚过世的亲人上坟，可那帮天杀的却非要她交钱。

苏婉清眼睛一瞪，那群人领头的，她认得！正是当初喝醉酒调戏她，结果被她一把推开，被路人打了一顿的那个王八蛋——李文瑞。他如今仗着自己爹有点权势，在街上横行霸道，仗着俩钱就不知天高地厚。

“滚开！”一声大喝，几个挎着刀的壮汉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正是李文瑞。他脸上挂着嚣张的笑容，手里还把玩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。“老虔婆，识相点，爷就是看你还算个老妇人，才没给你们脸子看。交钱，滚！”

老奶奶吓得直哆嗦，篮子里的花散落一地。苏婉清牙一咬，抄起身边一个破碗就朝李文瑞冲了过去。“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！滚！”她知道这是作死，可眼睁睁看着老奶奶受欺负，她实在忍不住。

“嘿，找死！”李文瑞身边的壮汉们哄堂大笑，朝着她围了上来。苏婉清知道自己打不过，但若是就这么走了，她心里一辈子都不痛快。她大喊一声：“谁敢动我！”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几声吆喝：“住手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青天大老爷在上！”

冲过来的是几个衙役，为首的是个中年捕快，他一把将李文瑞拉开，对着苏婉清抱拳道：“这位姑娘，小人是来维持秩序的，你这是何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