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漱玉坐在教室后排，手里攥着一张 SAT 结束后的成绩单，眉头皱得像拧了块湿毛巾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日光灯嗡嗡作响，可她什么也听不清，脑子里全是柳望舒那张脸。

柳望舒刚从卫生间出来，发髻松松垮垮地挽着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。她走过来，顺手帮梁漱玉把掉在地上的英语课本捡起来，“喏，你的。”

梁漱玉接过书，指尖碰到她手背上，像触电似的缩回去。她瞥见柳望舒眼神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探究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干笑两声，“呃……谢谢你啊，望舒。”

“谢啥，”柳望舒把 Collider 杂志塞给她，“晚上有空？我妈给你带了点酱菜，我去你家送。”

“啊……不了吧，”梁漱玉有点为难，“我晚上……”

“就当感谢我帮你占了图书馆座位，”柳望舒打断她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根针扎进梁漱玉耳朵，“你那张成绩单，谁看了都心疼。”

梁漱玉心里一紧。倒是她，每次看到柳望舒，就觉得心口发闷。明明知道她们是在不同的世界，可每次靠近，那股子温柔风雅又带着点挑衅的视线，总能让她心跳漏拍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柳望舒突然勾起唇角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，“别磨叽，这么低分，不找你麻烦找谁？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梁漱玉一个人坐在原地，捏着那张成绩单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低头看看数字，再抬头，看着柳望舒经过教室门口时，回头对她扬了扬下巴。

梁漱玉猛地站起来，想要喊什么，可嘴巴张了张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教室里依旧吵闹，可她觉得世界都安静了。

晚上，柳望舒真的来了。她穿着件鹅黄色的针织衫，站在门口时，风一吹，几缕头发散下来，像把小扇子。

“我妈非要送，”柳望舒把酱菜提手递给她，“素菜，你少吃点肉吧，别把自己吃成个肉包子。”

梁漱玉看着她，突然就红了眼眶。她就知道，柳望舒是那种，明明对谁都好，可只有对她，这样没心没肺，带着点逞强的体贴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嘘，”柳望舒抬手打断她，眼神温柔得像裹了层蜜，“别哭。你那张成绩单还不如我呢，我高中考完试，直接去海边跳了三天三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