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柳望舒那串数字在昏暗中有点刺眼。梁漱玉翻了个身，脸埋进沙发的靠垫里，能闻到上面阳光晒过留下的暖烘烘的味道。

她妈的微信还在那跳，催报名的事。隔壁小明报三个？她妈就知道拿这个说事。梁漱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油，早上起来洗的。心里乱糟糟的，成绩的事压着，还有柳望舒的消息，还有……别的。她懒得去想那别的，脑子里全是乱麻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有人在客厅。梁漱玉哼唧一声，没动。她知道是谁。姐姐来了，估计又是来关心成绩，关心报名的事。

脚步声在地板上响，慢慢靠近沙发。然后停了下来。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。

“还没睡？”柳望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很轻。

梁漱玉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柳望舒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背靠着靠墙的茶几。她没开灯，屋里光线暗淡，影子在墙上投着晃晃荡荡的形状。

“妈又催你了？”柳望舒问。

“嗯。”梁漱玉翻了个身，侧脸对着姐姐，“催报什么名啊，烦死了。”

“报了再说呗，”柳望舒的声音很温柔，“总比这样干着急强。”

梁漱玉没接话。她觉得姐姐有时候挺烦的，一套一套的，什么都要管。可有时候……又觉得她说的好像也有道理。

“看你这么烦，”柳望舒顿了顿，“就不说成绩和报名了。想不想出去走走？”

梁漱玉有点意外。姐姐很少主动问她这种闲事。她想了想，外面好像挺热的，晚风应该不错。

“行。”她小声说。

柳望舒点点头，站起来。“我去拿件衣服。”

梁漱玉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，又躺了回去。心里好像轻松了一点，又好像没什么变化。她拿起手机，关掉了屏幕，彻底黑了。

几分钟后，柳望舒穿着一件薄T恤出来，头发松松地挽着，露出白皙的后颈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。

两人一起走到门口。楼道里很暗，只有门厅的灯亮着。柳望舒先进去，然后拉开门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舒服。

小区里安静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汽车声。路灯在树影里投下昏黄的光斑。两人并肩走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梁漱玉走在姐姐旁边，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