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对着镜子咂摸了半天，总觉得今天这口红颜色不合适。她是在化妆镜前转悠，镜子大得像面湖，映着她的脸，可她总觉得那张脸不够精致。咬咬牙，她又撕了张粉底液试纸，脸上蹭了点粉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，跟得了rheumatoidarthritis似的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那个姓周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忙呢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，没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化个妆。”林小满小声应着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
“怎么了？”周凡顿了顿，又问，“又遇上不顺心的了？”

“什么不顺心的？”林小满头也不抬，往脸上拍粉，“就一点点皮肤过敏，闹得我烦。”

“过敏就早点停用它。”周凡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硬气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：“关你什么事。”

“我在听。”周凡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，顿了顿，“化那么久，要下班了？”

林小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明明自己跟他说过今天要迟点，他倒好，直接就问她下班了没。她撇撇嘴：“嗯，快了。你呢？”

“我在公司，你呢？”

“我这会儿得加班，今天有个客户要改方案。”林小满嘴上应付着，心里却有点委屈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衣服是宽松的T恤，下身是休闲裤，确实不是什么正式场合该穿的衣服。

“加班啊。”周凡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，“早点休息。”

“好。”林小满挂了电话，对着镜子叹了口气。她看着镜子里的人，觉得有点陌生。这张脸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普通了？
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相册里那张跟周凡一起吃饭的照片，男人穿着风衣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嘴角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那时候，她觉得他就是个完美的男人。

“林小满，你在想什么呢？”同事小王端着咖啡走过来，撞到她的肩膀。

林小满回过神：“没想什么。”

“你今天化妆挺久啊。”小王看她还在镜子前，调侃道，“是不是要去相亲？”

林小满脸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你的。”

“哎呀，开玩笑的。”小王笑着走开了。

林小满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突然想起周凡说的“早点休息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