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对着镜子又转了两圈，就是觉得今天的口红不对味儿。那颜色是粉到发紫，涂上脸像是刚从幼儿园演出完跑出来，非但没提气色，反而把她的脸衬得灰扑扑的。她撇撇嘴，伸手摸了摸刚试的口红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点香精味儿。

“妈呀，这玩意儿是猪血做的？”林小满嘀咕着，把口红往旁边一撇，视线没由得飘到了梳妆台上。那儿摆着个小相框，里头是她和老公拍的结婚照。照片上她笑得傻乎乎的，眼角还有个泪痣，旁边陈浩还逗她：“美女，你这泪痣是跟谁学的？”她当时脸一红，差点没把照片扇过去。

“啧。”林小满撇了撇嘴，伸手把相框往旁边挪了挪，给新买的香水腾位置。那香水刚到，还没拆封，散发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香气。

敲了敲门，陈浩的声音从客厅传来：“小满，我回来了。” “嗯。”林小满应了一声，没回头。 “怎么了，脸又不舒服了？”陈浩走进来，一眼就瞧见她盯着镜子生闷气。 “没怎么。”林小满转过身，撩了撩头发挡脸，“你快去换鞋，别待这儿晃悠。” “行吧。”陈浩脱了鞋，甩了甩脚上没穿鞋的脚丫，“今天怎么这么不顺眼啊？”

林小满把香水往梳妆台上一放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顺着什么了？口红涂得跟刚从泥地里爬起来似的，这香水……你闻闻，一股子野猫味儿。”

陈浩凑过去闻了闻，眉头一挑：“哦，这叫‘荒野之花’，挺特别。” “特别个屁！”林小满抓起香水就往他脸上拍，“闻着像你上次去荒野烧烤，身上那股子味儿没洗掉！”

陈浩被拍得一个趔趄，手忙脚乱地捂住脸：“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，那是有名的香水牌子，法国产的……”

“法国产？”林小满嗤笑一声，“法国蚊子都比你香！” 陈浩气结，伸手想挠她痒痒，被林小满躲开了：“别碰我！你这胳膊常年不运动，一碰就痒！” “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小满突然停了手，叹了口气，“吵什么吵，不跟你计较。”她转身坐下，拿起本杂志翻着，“你今天回来挺晚的，怎么？又跟王工他们喝酒去了？”

陈浩站在原地没动，半晌才道：“没，就喝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