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月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紧了紧抱在怀里的包袱。包袱里是她身上所有家当，几件打补丁的衣服，还有那块她视若珍宝的玉佩。

她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已经站了快两个时辰了。起风时，她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，那是前面战场上传来的。她不怕死，但怕死得不明不白。爹娘被乱兵抓走后，她一路逃到这儿，只想找个地方先歇歇脚，打听打听爹娘的下落。

"喂，新来的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李月华吓了一跳，转身看向说话的人。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，眼神却很亮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皮袄，腰间别着把短刀。

"你……你认得我？"李月华下意识地问。乱世之中，能遇到一个不相识却愿意搭话的人，本身就是件奇怪的事。

小伙子笑了，笑容有些邪气："不认得。但看你站在这儿傻乎乎的，不像坏人。"他指了指旁边："去哪儿？我送你一程。"

李月华犹豫了一下。她觉得这小伙子有点怪，但眼下她实在没得选。她咬咬牙："去前面……镇上。"

小伙子叫张铁柱，是附近一个山寨的小头目。当初也是被官军逼得无奈才跟着山寨的当头落草为寇。此刻，他正蹲在墙根下啃着半块冷硬的干粮，冷风灌进嘴里，让他直咳嗽。

"那女的，是你亲戚？"旁边一个老兵问道，声音里带着调侃。

张铁柱脸一红，啐了一口："滚蛋！捡块饼吃都吃不饱，管别人干什么？"但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柔情，快速拍了拍李月华的肩膀。

李月华被他的态度搞得更懵了，但心里莫名被暖和了一下。乱世之中，人心比点心还凉，能有这样一个人，愿意对她这样，她已经感激不尽。

两人沉默着往镇上走。一路上，张铁柱都在打听前面的战况，看样子是想找机会去投奔。而李月华则在努力回想爹娘被抓时的情况，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。

"前面有人！"突然张铁柱停下脚步，警惕地望向前方。

只见马路尽头站着五个士兵，为首的正是当初抓走李月华爹娘的那队官兵的头目。他穿着一身崭新的官服，腰间别着一把长剑，器宇轩昂。

李月华的心猛地一沉，后背瞬间全是冷汗。张铁柱则掏出短刀，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。两人在街角对峙着，等待官兵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