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行吧。" 我应着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几个熊孩子赖上的冰棍儿掏出来。这年头，高中生赚钱不容易，掏个五毛一块的，我还能挣个卖冰棍儿的辛苦费。话是这么说，但看见阿猫叼着烟卷晃进来，我这心里头就不踏实。

阿猫是我店里唯一的伙计，十七岁，瘦得跟根豆芽似的，却总喜欢穿条 existential 的黑色风衣。这孩子抽的是最便宜的白包烟，每次吸得耳朵红红的，像只偷腥被抓包的猫。他往吧台一蹲，吧嗒吧嗒烟头，看井沿上的青苔出神。

"叼着呢，小屁孩。" 我叼着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棍儿，随手在嘴里抿了抿，寒气顺着舌头往下窜，浑身都舒坦了。"盯着井沿干嘛？想井底下去捞鱼？"

阿猫嘿嘿笑了，眼珠子转得飞快："捞个鱼能让你这破店有起色？我看啊，你这是井底有宝贝，不得下去瞅瞅？"

我瞥了他一眼："做梦呢？那井黑黢黢的，底下是啥玩意儿，猴儿都看不着。再说了，三十年前淹死个娃儿，死了还三天两头来闹，这地界儿邪乎得很，你当那井是金矿呢？"

"邪乎？" 阿猫咧嘴一笑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，露出两颗尖牙。"我看是财气旺着呢！隔壁老王脑子不清醒了，天天对着井沿念叨他闺女，我看啊，是闺女在井底等着他呢。"

我呸了一口："放屁！老王他闺女淹死那年才五岁，他天天念叨是想她，哭得眼睛都瞎了。你想接手老王那店？人家真傻，脑壳真废了，你还真信井底有宝贝？"

阿猫眼神亮了亮："就凭你？小老板，你看看我这身板，再看看你。爷们儿，干点大的！井底藏着宝贝，去了的人一个没回来，说明什么？说明那宝贝是留给懂行的！"

我看着他那张猴急的脸，突然觉得这孩子不简单。他比我小几岁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，跟这儿其他几个半大小子完全不一样。我想了想，把冰棍儿往他手里一塞："行啊，小子有胆子。不过去之前，我得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——那井邪乎得很，去了的人，没一个囫囵个儿回来的。"

阿猫把冰棍儿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踢了踢，冰棍儿碎成了好几块，他捡起来舔了舔："怕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