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头砸在脸上，把我脑袋砸得嗡嗡响。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看见一张惨白得吓人的脸，鼻子歪了，嘴角挂着黑血，像是刚从粥里捞出来。旁边站个小伙子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手里还提着个煤炉子，正对着我这儿乐呢。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他咧着嘴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，“老王，老王，你看！活过来了！”

老王？哪个老王？我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刚被猪拱了一样。定睛一看，旁边真有个老王，穿着件破棉袄，头发花白，眼神直勾勾地瞪着我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？”我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昏沉沉的，“这是哪儿？”

“道前街168号啊，我的店。”那小伙子笑道，“咋，忘了？这地方邪性着呢，别人可不敢住。老王独一份，风水宝地。”

墙纸哗啦裂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墙洞。我正想用手扒拉扒拉，那小伙子突然抢过我的手，用力一甩。

“别碰！那玩意儿有邪气！”

他自顾自撕下一块墙纸，递到我眼前。墙纸颜色发黄，印着些看不清的图案，一撕就烂，手指缝里全是黑灰。我凑近闻了闻，一股陈年的霉味，还混着点说不出来的怪味，闻着就想打喷嚏。

“这墙纸……为啥啊？”我疑惑地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？老王以前天天擦这墙，擦着擦着就疯了。”小伙子耸耸肩，“反正我接手以来，就没再碰过。风机一开，灰尘自己落，挺好。”

风又从墙缝里钻进来，吹得墙纸哗哗响。我顺着墙缝往里瞧，黑洞洞的，像张嘴一样。后脖颈子突然一凉，我打了个寒颤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没事，没事。”小伙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，“只是墙纸有点旧，人一紧张就容易看走眼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：“其实吧，老王那井底下……真有东西。”

我浑身一激灵，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。那口黑古隆咚的井，不知道害了多少人，老王现在疯疯癫癫地守着，这小子倒好，说井底下有东西。

“你……你说真的？”我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废话。”小伙子眼珠子一转，“不然我费老大劲把老王弄来，让你躺这儿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