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像真的一样？”我头抬起来，朝声音来的方向努努嘴，“啥像真的一样？我画的是猴，又没画你妈二嫂子。”

那尖细的声音主人是个挺年轻的姑娘，梳着个五五分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红衬衫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缸里泡着茶。她咯咯笑起来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老王你太谦虚了！你这手艺，不去开画展都对不起你自己！要不……”

“要不啥？”我接过话头，手里的炭笔又往纸上戳了几下，把一个猴子的屁股画得更圆壮了些，“要不你给我送幅字画回来？我给你画个……嗯，画个美女如何？”

姑娘脸一红，嗔怪地瞪了我一眼：“老王！你这个人_real的！就知道胡说！”她说完，又往前凑了凑，煞有介事地压低声音，“我跟你说个秘密，你可别告诉别人哦。我……我快小学毕业了，马上要升初中了。我打算……我打算以后就去考美术学院！”

我手里炭笔“哧”地一顿，差点戳到自己手上。美术学院？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心里那个 кровавый 笑啊——这丫头怕不是傻了吧？我在这儿摆摊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，连张像样的画都画不出来，她倒好，真想考美院？怕不是活在梦里呢。

“考美院？”我拖长了音调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，“这丫头……怕不是脑袋被门夹了吧？就我这手艺，要是有这样的徒弟，我倒立洗头，明天就搬家去西藏！”

姑娘被我逗笑了，但脸上却没多少底气，她搓了搓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老王，你也是。其实……其实我语文考试没及格好几次，数学一直是全班倒数……可画画呢，我保证！我画得特别好！不信你看看我画的这个！”说着，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，哗啦一下摊开在我面前。

我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吓掉出来。这上面画了啥玩意儿？一个骑自行车的猫？旁边还有一个歪着脑袋的蘑菇，旁边还写着“福”字，旁边还有个蝌蚪状的火山，冒着泡……简直……简直比我的画还抽象！再看看那线条，歪歪扭扭的，跟幼儿园小朋友画的没两样。我嘴角直抽抽，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是要去考美院的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