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对着面前那两张画发愁呢。一张是只猴子，另一张……嚯，还是只猴子。得，看来今天又是要饿肚子收摊了。这年头，eu大，ai也大，搞得我这传统画家没地儿混了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是老王头的熟人，说来看我展画。

老王头是我那快七十的爹，以前也是街头混过的，后来开了个收废品的摊子。他总说，我摆摊算盘珠子拨得不对，人家给钱是买画的，不是买罪受。可我就是不听，非说这叫传承，叫艺术。

我叹了口气，这俩猴子画了三天了，就卖出去一张。那哥们儿买我画的时候，眼神那叫一个狂热，感动得直流泪。说我的猴子画出了佛性，说以后要收藏。结果第二天送人，第三天就挂墙上找虫子了。我真是……早知道就不给他画了。

手机屏幕亮了，老王头熟人发的照片，那哥们儿正对着猴子笑呢。照片后面写着：“王磊啊，我这儿要收你当师父，你那猴子画随便收。”我连忙回：“哥，别闹了，我就是个街头混混。”对方回得更快：“混混怎么了？说明接地气啊！我愿意学，就你了！”

我这摊就一张桌子，两边摆着画。那倒霉徒弟老张就靠在一边，啃着馒头。他是被我妈赶出来的，说家里养个闲人当摆设。老张人老实，说听我的，学画画。可他太磨蹭了，我画猴儿，他画半天就画个破柴火妞。我说你这样不行啊，他说他慢慢来。慢个锤子啊，我猴儿画三天，他柴火妞画一周。

手机又响，是熟人催：“王磊啊，你啥时候过来？我朋友都等我了。”我那个急啊，这要是真的来了，我更丢人了。老张看我急，倒是笑了：“师父，要不我画只猪试试？”我白了他一眼：“猪画得出来，但猪画得像艺术吗？”老张缩了缩脖子，没说话。

我啃了口干馒头，心想就说我这摊，就靠这俩猴子。要是那哥们儿真来了，我这俩猴儿得给他画碎。手机又亮了，熟人发消息：“别来了，我这人懒，改天自个儿找你去。”得，省了麻烦。我拍拍老张：“走吧，收摊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，帮我把画收进布袋。猴子、柴火妞，一堆破烂。我嘟囔了一句：“你说这系统咋回事呢？画的猴儿那么逼真，这柴火妞……得赶紧扔了吧。”老张回头看我：“师父，这画……能吃？”我差点一口馒头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