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跟老板扯皮呢，说他这破茶馆的门槛也没个修好的，喝杯茶门晃三晃，喝完茶走两步门槛就给我踹歪了，他家祖坟冒青烟了还是怎么着。老板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我鼻子骂我是吃霸王餐还想踹他门槛的懒驴。我这心里正憋着火呢，顺嘴就回他：“您要是不乐意我走，该不会是把我当晦气星了？这茶钱我给您，就是真晦气要不您直接把我踹出去得了。”

老板被我噎得说不出话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你给我等着！”然后甩手就炒了老板娘准备下锅的青菜，抄起一把擀面杖就追了出来。我这心里也是火气上头，骂骂咧咧地往外走。刚走到庙门口，就听见外面雨声哗啦的，不大的巷子里积水都漫过了脚面，看着挺狼狈。

正烦着呢，突然巷口一阵阴风刷地刮过来，雨水被打得四下飞溅。一个穿着破烂灰袍的老乞丐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水洼里，头顶还滴着水，他手里捏着个脏兮兮的布包，眼神贼亮地往我这边瞅。我这目光一跟他碰上，就觉得那老小子透着一股子古怪劲儿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江湖人的煞气，但又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要是遇上个浑水摸鱼的，我看茶钱可能都得赔进去。我这人平生最怕的就是带血的江湖，但总不能真让人骂着走不是？我这人就这样，吃点小亏还行，被人当孙子使唤可不行。

我一边往后退，一边装作害怕的样子抱起胳膊缩到墙根下。那老乞丐歪着头看了看我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得吓人的牙。我心里一紧，暗道这笑得不对劲。就见他慢悠悠地走到水洼边，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我的裤腿，声音嘶哑但特清晰：“小子，雨这么大，去哪儿啊？”

我看着他那张皱纹堆成坨的脸，心里直打鼓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装蒜：“啊？我去前面镇上……诶？您怎么也在这儿？”我特意把“这儿”拖了长音，意思是你这破庙要饭的都来这儿凑热闹呢。

那老乞丐看着我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这笑声更吓人了，跟鬼哭似的。他说：“我在这儿等你呢。你叫什么名字？我看你小子跟这破地方格格不入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