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，老王，把你手机借我用下。”小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从工位上站起来，晃晃悠悠地朝茶水间走。

我瞅了瞅他，没动。“干嘛？又想贪小便宜看美女？”我斜眼问道。

“去去去，你懂啥。”小李嘿嘿一笑，把家伙事儿往我面前一递，“帮兄弟个忙，朋友圈有人问起那家新开的网红餐厅怎么样，我想发个图显摆显摆，结果手机没电了。”

我接过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昨天团建拍的照片。那天晚上，我和小李还有几个同事去聚餐，结果在KTV门口不期然地碰见了当年那个姑娘。

她叫张小曼，大学毕业那会儿追得我手忙脚乱，可我这闷葫芦，脸皮又薄，眼瞅着就要拿下的时候，她突然跟人走了。

那会儿我愣是哭了好几宿，烟抽得见底，心里那个憋屈啊，只能憋着。若干年过去，大家都混得人模狗样，就我还是个屌丝，你说气人不？

“啧，这照片……”小李凑过来看了半天，摇摇头，“跟你说，就那家餐厅，环境一般般，菜也没啥特色，纯属瞎显摆。”

“懂了。”我点下删除，“你要是实在没事干，可以自己拍一张。”

“嗨，改变不了的事。”小李叹口气，又晃晃悠悠地走回来，“对了，你跟那姑娘……”

“少打听。”我打开自己的手机，“你不是看照片吗？发吧。”

小李悻悻地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塞回去。我看着他走到茶水机前接水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张小曼离婚了，看着挺落魄。那天我们碰见的时候，她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，穿着普通的灰色连衣裙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眼神也有些黯淡。

我尴尬得不行，张小曼倒是挺大方，笑着跟我说了几句，问我最近怎么样，工作好不好。我支支吾吾说还行，她点点头，又聊了几句就走了。

小李见我脸色不对，凑过来说：“咋了？想起啥好汉不？”

我摇摇头，灌了口凉水。“没想啥，就是碰见个故人。”

“哟，故人啊。”小李来了兴趣，“说说看，当年怎么没追到手？你这闷葫芦，错过可别后悔啊。”

“后悔个头，”我苦笑一下，“我这人吧，就是嘴笨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