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把烟屁股摁灭。烟灰缸里烟蒂堆得像座小山，熏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靠在门框上喘气，眯着眼瞅楼下垃圾桶。垃圾桶旁边蹲着个瘦猴似的少年，怀里抱着个更瘦的妹妹。那小子正用小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，跟猴崽子似的。

少年叫周小山，妹妹叫周小雨。老王认识他们，就住楼下出租屋。爹妈早走得早，俩人就啃窝窝头。老王烟都舍不得抽一根，省下来给他们买饭。可这俩孩子，贼横！

“画个啥呢？”老王叼着烟，嗓子跟砂纸磨的。

周小山头也不抬，小树枝在地上唰唰划拉。周小雨眼睛放光，小声说：“等会儿哥就回来，带好吃的！”

老王不说话，抽着烟往回走。他老婆子病了，在医院躺着，靠他一个人撑着。他手里四千块钱，刚够押一个月租。要是再没收入，老婆子就得出院，那可真完犊子了。

第二天，老王在街上转悠。手机“叮”一声，进来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打开一看，是张照片，旁边写着几个字：“加入我们，复活你妈。”

老王差点把手机扔了。复活人？科幻片里才有的玩意儿。可他老婆子就剩一口气了，他救不了。那几个字像钩子，勾得他心痒痒。

晚上十点，老王鬼鬼祟祟回出租屋。出租屋里坐着俩人，正是周小山和周小雨。他们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老王哥，你……”周小雨声音发抖。

周小山把手机拍在老王面前。屏幕上还是那条短信，旁边多了段录音，是个女人，声音沙哑：“想复活你老婆，就来加入我们。我们有办法。”

老王手里的烟掉在地上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抖得像筛糠。老婆子……他老婆子就等着他回去呢，要是他答应了……

周小山站起身，瘦胳膊瘦腿，却像根钢筋。“我们缺人手，”他说，“你枪法准，跟了我们，保证你老婆子能复活。”

老王看着周小雨。那丫头眼睛红红的，却咬着牙：“哥，快决定！”

老王掐了掐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里面装着给老婆子的救命钱，要是被抢走了……可是老婆子……

“我……我加入。”老王声音干涩。

周小山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