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送走父亲最后一程，殡仪馆里消毒水的味道还呛得他喉咙发紧。他抽了支烟，看着殡仪馆窗外车水马龙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两年前，他跟在父亲身边，别人说是孝顺，说他懂得报恩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挺牛逼，能帮着老林打打下手，顺便蹭点热度，收割一波老读者的同情分。

可现在，老林真走了，留下一屁股麻烦。他想起老林临终前紧抓着他手的那番话：“凡儿，爸这辈子，值了。你啊，得搞出名堂来，别让爸在底下不安稳。”

这话当时听着挺煽情，现在想想，沉甸甸的。老林以前是个小有名气的武侠小说家，后来年纪大了，身体吃不消，就退居二线，帮着朋友看看稿子，混口饭吃。人送外号“文坛老狐狸”，可见当年多风光。

可自从老林病重，那些曾经围绕着的老读者、朋友，现在全找上门来。不是来送终的，是来分割老林那点微薄遗产的，还有几个，是想把他供起来，当个吃干饭的。

“林先生，您二叔身体不好，家里开销大，能不能先预支点稿费？” “林先生，您这稿子版权该我们了，不然我们没法出版。” “林先生，您以前欠我们的人情，现在该还了吧？”

林凡听着这些话，心里像被狗啃一样。他想起老林平时对他说的，做人要厚道，要懂得感恩。可现在，这些曾经的朋友，连面都不露，全是打电话、发短信，捡软柿子捏。

“滚。”林凡把烟头掐在地上，狠狠踩了几脚。

他打开电脑，点开那个尘封了两年的账号。两年前，他凭着老林留下的几本稿纸，还有自己对武侠小说的热爱，开始在网上写小说。一开始，没人看，他就硬着头皮写，每天雷打不动更新。慢慢地，口碑起来了，书评区里全是“爽文”“老林回来了”之类的评论。

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那是他写的。两年前，老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，他怕老林在病床上憋屈，就偷偷把自己的本名林凡用了，开始写小说。老林手术那天，他偷偷跑去看过一眼，结果被老林发现，老林把他骂得不轻，让他别瞎折腾。

“爸，我这不是折腾，这是在帮您挣钱呢。”林凡那时候说。 “挣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