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呵，这不就是林少？听说您老英雄了，怎么？来给个面子，当着哥几个的面，咱们好好聊聊？”瘦高个把眼一瞪，唾沫又朝林凡脸上喷了喷。他叫王猛，是这附近小有名气的地头蛇，平日里横行霸道，遇着硬茬儿就缩脖子。

林凡没说话，眼神冷淡地扫过王猛和他身后那几张凶恶的脸。他手指夹着的烟卷，烟丝在窗边昏暗的光影里跳跃，锅里飘起一阵青烟。空气沉得像块铅，周围枯叶落下来，打着旋儿，没人敢动弹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”王猛见林凡不接话，又往前逼近一步，故意撞了林凡一下，“老子说话，你小子听着点。再过两三个月你老爹就下葬了，就是个屁！你等着，后事料理完了，哥几个再来找你算账！”

林凡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地开口：“这地界儿，凭什么你们说了算？”

“嘿，还嘴硬啊？”旁边一个摸着络腮胡的壮汉上前一步，蒲扇般的大手就要去抓林凡的脸，“妈的，装什么孤胆英雄，有本事你接招啊！”

就在这当口，林凡突然动了。快！像条泥鳅，在人群里滑溜溜地避开络腮胡的手，身体一晃，撞进了旁边一家修鞋铺。铺子不大，门口挂着一块掉漆的牌子。“李记修鞋”四个字都快拼不成了。

“哎呀，老哥，您忙活呢？”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给鞋底钉掌，被撞得手一抖，锤子差点砸到自己脚上。

“躲！快躲开！”王猛和那几个混混也冲了进来，把修鞋铺柜台挤得满满当当。

林凡没进柜台，反手把门带上，挡在门口。柜台里，老板娘正哼着小曲儿缝鞋面，被这阵仗吓了一跳，只见李老板喘着粗气，后背的围裙上蹭了道灰。

“你……你们干嘛？”老板娘推了推李老板。

“没事没事，几个不开眼的地痞，”李老板连忙摆手，“小张，打电话叫保安！”

“妈的，这破店还敢挡着！”王猛拽着门把手，使劲往外拉，门锁被他拽得直晃悠。

林凡手一抄，按住门板，冷声道：“王猛，你说句话，我让你们走。”

王猛身后一个瘦子眼珠子一转，从怀里掏出一把弹簧刀，晃了晃：“怎么？想比划比划？”

林凡没理会他，目光锁定王猛：“我劝你们别惹事，我爹刚走，我这还办丧事呢，你们来收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