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外面天刚蒙蒙亮。出租屋不大，一室一厅，他是租的房子东边那间，房东顾大爷一家住西边。顾大爷是退休职工，人挺和气，就是精神头不太济，没事就坐在客厅的藤椅上眯着。

顾屿这人，林凡昨晚刚注意到。大概凌晨三点多，他隐约听到西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起来看了一眼，发现顾屿正光着脚丫，在顾大爷的电脑前比比划划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当时林凡以为是顾大爷睡不着起来玩电脑，也没多想。现在看来，估计是这傻儿子自己偷偷摸摸干啥呢。

林凡趿拉着拖鞋，准备洗漱，一推开门，好家伙，顾屿正站在阳台上，手里拿着个小板凳，脚踩着另一个小板凳，正吭哧吭哧在晾衣架上捣鼓啥。看到林凡出来，他手一挥，示意林凡过来。

“早啊，林凡哥。”顾屿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沙哑。

“早啥早，你大半夜不睡觉，捣鼓啥呢？”林凡揉着眼睛问道。

顾屿回头，露出一张俊脸，虽然顶着点黑眼圈，但那眼睛黑白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厚适中，妥妥的帅哥一枚。林凡心里咂摸一下，这傻儿子看着挺精神啊，跟顾大爷那状态反差咋恁大呢。

“我在复制第一个物品。”顾屿头也不回地说，手里的动作没停。

“复制第一个物品？你那电脑里啥玩意儿，需要你半夜爬阳台复制？”林凡越听越糊涂。

“不是，我电脑里有个虚拟机，里面装了操作系统，我想把其中一个软件包复制过来，省得重装。”顾屿回头解释道。

“哦，是这个啊。”林凡恍然大悟，“你怎么不白天弄？”

“白天弄，顾大爷看见了，非让我去帮他修下水道。”顾屿一脸委屈地揉了揉眼睛，“那啥，林凡哥，能帮我搭把手吗？我踩着这两个板凳有点不稳。”

林凡一看，这傻儿子还真挺需要人帮忙。他走过去，接过顾屿手里的板凳，另一只手搭在顾屿腰上，将他扶稳。

“来，我教你。”林凡说着，弯腰看了一眼晾衣架上的操作。

顾屿顺着林凡的目光看去，只见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，屏幕上显示出一串串代码。顾屿看得一愣一愣的，他本来也懂点电脑，但比起林凡这水平，他还差得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