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夏日的阳光毒辣得像个催命鬼,把瓦片都晒出了油光。三婶子叉着腰,唾沫星子乱飞地骂着街坊:“你看老刘家,娶了媳妇儿,日子是不是就红光水滑了?那招子,尖着呢!” 刘家媳妇儿,就是张翠花。
翠花站在自家院里手忙脚乱地收晾衣架上的衣服,被三婶子骂得耳朵根子发红,却没慌,乐呵呵地回怼:“婶子,话不能这么说。好日子,还得靠自己挣。”
这话是实话。刚嫁给刘狗子那会儿,翠花心里也闹得慌。七零那会儿,家家户户穷得叮当响,嫁个女,连件像样的陪嫁都没有。翠花爸妈心疼她,偷偷凑了二十块钱,让她拿去给刘狗子补正经行头。那二十块钱,在翠花手里,愣是变成了两双的确良布鞋,两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衣裳。
刘狗子穿着新衣裳, Fresco得像个新郎官,翠花心里也跟明儿似的。可日子是啥样?还是老样子。刘狗子那手笨活儿,笨得像猪拱地,地里刨食刨不出个花样。翠花看着自个儿脚下一个钱没攒下,心里直痒痒。
转机,来得突然。一天晚上,翠花在娘家翻出个落灰的旧搪瓷缸子,缸底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,是翠花亲妈写的,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个方子,说是祖传治咳嗽的偏方。翠花灵光一闪,想起村里王奶奶家多得是咳嗽的,嘿,商机!
翠花连夜熬了三副药,每个成本才五毛钱。第二天,她揣着药,吆喝着:“卖药喽,祖传治咳嗽的良药!” 话音刚落,就有人围上来,七嘴八舌的问。翠花不紧不慢地介绍着药效,一剂卖三块钱,比镇上药铺便宜一半。你别说,还真有见效果的,一下子就卖出去十副。
翠花尝了甜头,胆子就大了。她开始琢磨,啥东西好卖?七零那会儿,自行车是稀罕玩意儿,可零件却不好找。翠花二话不说,托去镇上做木匠的表哥,整了一批自行车链子、刹车皮,再配上自个儿熬的驱蚊香膏,往市集上一摆,立马被抢购一空。
刘狗子看着翠花忙前忙后,心里不是滋味,他没本事帮翠花,倒还老实巴交地跟着翠花一起吆喝。翠花瞅着他,心里直笑。日子,就是这样一天天过出来的。起初只是几毛钱的买卖,后来,就开了个小铺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