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芬坐在公交车上，车窗外是七零年代的街景。灰扑扑的街道，偶尔能看见几个穿着旧衣服的人匆匆走过。她心里有点慌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，上面写得是相亲的对象，一个厂里的技术员，叫张建国。

这辆车慢悠悠的，像是要把她载到世界的尽头。林晓芬偷偷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的那三块钱还压得好好的，这是她昨天偷偷从家里拿出来的，准备给张建国买烟抽。她知道那个年代，男同志抽烟，那是身份的象征。

到了地方，下车的时候，林晓芬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软。她跟着人群，来到了一个破旧的院落。院子里有几间土坯房，房前摆着一张八仙桌，上面放着一碗茶，冒着热气。

“坐，坐，”一个中年男人热情地招呼道，“建国，你到了啊？”

林晓芬点点头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下了。她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个子不高，微胖，脸上带着一股子憨厚劲儿。

“你走吧，建国，我先跟你爸说一声。”

男人走到院子里，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说：“爸，建国来了。”

老头抬头看了看林晓芬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这就是你妈和你爸商量了，把你介绍给我的。”

林晓芬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知道，自己这是被卖到偏远山区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芬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老头摆摆手：“别紧张，建国是个老实人，对人好。”

男人走回来，对林晓芬说：“我叫张建国，你叫我建国就好。”

林晓芬点点头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
“走吧，我带你回家。”

张建国站起身，对老头说：“爸，那我先带晓芬走了。”

老头点点头：“去吧，照顾好她。”

张建国拉着林晓芬的手，走了。林晓芬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要被张建国拉断了，她的心里充满了抗拒，但却又无力反抗。

她跟着张建国，走出了那个破旧的院落，来到了一个泥泞的小路上。张建国骑着自行车，她坐在后座上，颠簸了好久，才到了一个山村。

这个山村，穷得叮当响，到处都是破茅草屋，泥巴路。林晓芬的心里一阵难受，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在这个地方生活。

张建国把她带到一个破茅草屋里，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硬木板床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一把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