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芬跟着男人上楼，心里头七拐八弯的。这男人叫张建国，是个铁匠铺的师傅，三十出头，人看着老实，可林晓芬在楼下等的时候，就感觉他眼神不太对劲。往人家里走，越靠近那女人家，林晓芬心越悬得高。

一进门，屋子里飘着一股油烟味儿。那个被张建国叫「同志」的女人，穿着碎花衬衫，站在屋子中央，看见林晓芬，眼睛一亮，笑得有点假。「哎呀，就是你了，晓芬同志。」她伸出一只手，作势就要握过来。

林晓芬没动，退后一步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头却冷冷地想：装什么装？刚才在楼下，我看你就是那种喜欢显摆的女人。她抬眼扫过男人家，屋里乱糟糟的，墙角堆着些旧衣服，地上的灰尘都看得见。「同志，坐吧。」张建国把扳手往墙角一靠，转身去倒水。

林晓芬也没客气，在桌边坐下。那女人叫李秀英，是厂里的同事。她刚把水递过来，眼睛就往林晓芬身上瞟。「听说你从乡下回来，现在做什么工作呢？工资怎么样啊？」

林晓芬端起水杯抿了一口，淡淡地说：「回城不太久，现在在厂里当会计，工资不高，养活自己就行了。」她话里话外，带着一股子不屑，但李秀英没听出来，还在那儿叽叽喳喳。

张建国在旁边敲敲打打，偶尔插句话，但明显是帮李秀英的。林晓芬看着他们俩那副模样，心里头更不舒服了。她突然想起那男人在楼下看她的眼神，还有李秀英那副故作亲热的样子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

「哎，对了，」林晓芬放下水杯，「我听说李秀英同志以前跟张建国关系不一般？」她故意把「不一般」拖得长长的，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李秀英的脸一下子就白了，手抖得差点把水杯摔了。「你……你听谁说的？这是真的吗？」

张建国也愣住了，脸色涨得通红，手指头在桌子边敲得咯咯响。「你胡说什么呢？我和她就是普通同事关系！」

林晓芬笑了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「普通同事？我看你们的眼神可不像普通同事。」她站起身，走到镜子前，对着李秀英仔细端详。「你们俩，是不是觉得我土，配不上你男朋友？」

李秀英被她看得心虚，声音都发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