呛得林晓芬直往后缩，赶紧捏着鼻子，抬眼打量这屋子。三间土坯房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窗户糊的纸都快裂了，透进来点微光，却显得屋里更暗了。张建国在前头打招呼：“妈，俺们回来啦。”

女人这才慢悠悠抬起头，瞅见林晓芬，眼神还是那么没精打采的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这不是你啊，稀客稀客。” 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懒散，显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。张建国赶紧打圆场：“妈，这不是跟着晓芬回来嘛，她刚来。”

林晓芬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知道，这婆娘心里还是惦记着儿子，眼里揉不得沙子。她刚进门，几句寒暄下来，心里就有数了。这家人穷得叮当响，收拾得也太……太没样了。想当初她在娘家，虽然也不富裕，可至少窗明几净，连个蜘蛛网都没见着。这一进屋，那股子混杂着霉味和油烟的味儿，让她一阵反胃。

“赶紧做饭吧，”女人还是没搭理林晓芬，自顾自对张建国说，“饿死个人了。” 她手脚也不麻利，锅碗瓢盆叮当乱响，半天弄出一锅糊了的菜。林晓芬看着那黑乎乎的炒菜，抠了抠牙缝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
晚上睡觉，林晓芬搭着炕席，躺在炕上，听着身边张建国均匀的呼吸声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知道，光在这里耗着没用，得想办法，让这家里人富起来，才能彻底扎下脚跟。

“建国，”半夜里，林晓芬悄悄推醒张建国，“我想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
张建国迷迷糊糊睁开眼：“啥事？”

林晓芬压低声音：“明天咱们去镇上，我教你做点东西卖。”

张建国一愣：“啥东西？”

“豆腐。”林晓芬语气很肯定，“最近街坊邻居都在传，说咱们庄有人做的豆腐又嫩又香，卖得飞快。咱们家里有黄豆，正好用得上。”

张建国眼睛一亮：“豆腐？行啊！”

林晓芬笑了，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：“光做还不行，咱们得会吆喝，会介绍。我教你几招，保管你卖得多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晓芬便让张建国把家里仅有的几块豆腐都包起来。她特意用一块红布包得整整齐齐，又在上面系了个穗子。她自己则化了个淡妆，穿得利利索索的，跟平时那个土里土气的农村妇女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