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对着手里这把生锈的铁锹，叹了口气。他种的土豆今天刚出垄，就被野猪给拱了一圈，连根拔起，顺带把刚铺好的地膜给踩出了几个破洞。地里的土被野猪拱得乱七八糟，别说收成，就连种下一季的底子都没了。

"嘿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"张凡蹲在地头，看着几个被啃得稀烂的土豆，越想越气。他今年二十有五，村里人出来打工的早都挣了点钱回来盖新房了，就他，学费刚交完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家里地也没啥指望，眼瞅着又要过年，他得琢磨琢磨怎么凑钱。

"要是有钱，别说野猪，就是来头猪爷，也得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"张凡暗骂一声，站起身抄起铁锹拍拍手上的土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

正没头没脑的走着，脚下一滑差点绊倒，他手忙脚乱去扶，却摸到一块板结的石头。这石头在田埂边扔着挺久了，张凡只知道是个碍事的玩意儿，今儿没事人，他踢了踢，心想得，等会儿让村里阿狗来时给挪走。

可他踢着踢着，突然发现石头底下有点不对劲。石头边角被什么东西咬得凹陷了一点点，他扒拉开草丛一看，草下面露出一块白晃晃的骨头。张凡蹲下来捡起来，凑近了用袖子擦了擦。

卖相是真不错。

"嘶——"张凡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是……鸡腿骨头？他这穷地方，哪来的烤鸡腿？他记得小时候馋得不行，在外打工的哥哥才捎回来过一次，那时候他馋得口水直流，硬是没舍得啃，现在却成骨头了。

张凡翻动手里的铁锹，把石头底下刨了个底朝天。除了几块骨头，还挖出一块破布，几颗天干地老的白瓜子，还有个……烤焦了边缘的青铜炉子？这玩意儿看着像小药炉，可造型又透着一股古早的邪门劲儿，像是老掉牙的古董。

"搞什么飞机？"张凡蹲在地上，拿起炉子翻来覆去看。炉子底部有个小洞，手指粗细，正好能塞进一颗瓜子。炉子侧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卦象，边角还有点焦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的。

张凡把骨头骨头摆好，把瓜子塞进炉子小洞。他鬼使神差把铁锹顶在炉子底下，然后架在田埂上，点起了一根捡来的废柴火。火苗刚起来，他就盯着炉子眼皮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