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提着空荡荡的菜篮子往回走，心里那股火气还没完全散。地里的土豆被野猪吃成这样，明年可怎么活？他摸了摸兜里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连买斤醋的钱都勉强。唉，这年头，连猪都比他有出息，知道来抢饭吃。

拐过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就听见吵吵嚷嚷。张凡好奇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不远处田埂上，围了十来号人，正围着一个提着烂泥巴的道士指指点点。

“张凡！你给我站住！”那道士尖着嗓子喊，尖嘴猴腮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袖口还镶着道边角料似的补丁，活像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张凡脚步一顿，慢悠悠走过去。周围的村民见状，立刻作鸟兽散，生怕沾上什么麻烦。这姓张的，在村里素来不讨喜，出了名的好赌酗酒，还老是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找他搭伙，谁愿意多事？

“道长，啥事儿啊？”张凡懒洋洋地问，手脚揣在袖子里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那道士瞪了他一眼，脖子上的青筋暴得像蚯蚓爬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昨天还在村东头跟人聚众斗殴，今天就闯到村西头来放屁闹事？还有那头猪，咬伤了我家三婶养的黄狗！你打算赔还是不赔？”

张凡嘴角抽了抽：“道长，我寻思着，那猪是您家三婶养的，咋就咬到您家黄狗了呢？莫不是您家黄狗自己追上去咬的猪？这叫 alternate universe ，懂不？”

周围人一听，顿时都笑起来。这张凡平时就爱油嘴滑舌，这会儿居然还整出 alternate universe 来了，更没人相信他。

那道士脸一黑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本道法力无边，自然知晓！还敢顶嘴！来人啊，给我掌嘴！”

他身后的几个弟子模样的家伙立刻围上来，手伸到张凡眼前。张凡一躲，骂道：“道长，您这弟子看着不像种地的，倒像跟人练过几招。刚才那泥巴，看着挺新鲜，是道长您刚从粪坑里挖的？”

那几个弟子勃然大怒，一拥而上。张凡早有防备，侧身一让，出手便是一脚踹在为首那弟子的小腿上。那人惨叫一声，抱着脚直打滚。

张凡冷笑一声，掂了掂脚尖，又补上一记。几个弟子哄作一团，狼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