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和程屿相处的第十九天，台风“山竹”刚过两天，广州的天还是那种湿漉漉的阴沉沉。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觉得自己这没心没肺的人生，简直跟这天气一样，大概永远也阳光不起来了。

程屿就坐在对面，埋头刷着手机，偶尔抬眼扫她一下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没什么表情，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许晚给他点了一杯美式，自己要了杯冰柠檬水，看着杯子上旋转的小小漩涡，想起上个月刚分手的前男友，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
“又看上次那篇文章？”程屿突然把手机搁桌上，突然开口。

许晚一愣，转头看他，他从善如流，目光落在她手机屏幕上。那是一篇讲“恋爱中保持自我的重要性”的心理文，本来挺治愈的，看完反而让她更丧了。她把手机翻过去锁屏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嗯？什么文章？”

“‘如何在爱情里不被吞噬’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你每次看这种，表情都特别精彩。”

许晚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“谁让你凑上来看。”

程屿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又拿起手机往下刷。许晚倒是觉得，这人虽然闷，但真挺适合她这种需要个人空间的人。不像前男友，天天黏着她，又喜欢拿放大镜看她跟闺蜜聊天，最后闹到分手，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。

看程屿刷着刷着露出点笑意，许晚心里莫名痒痒的。她放下杯子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：“欸，程屿，问你个事儿啊。”

他停了笑，头也不抬：“你说。”

“你得……有秘密吧？”许晚小声问，目光瞟向他，又有点怂，“就是那种，不想让人知道的事？”

程屿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“挺多的。”

许晚瞪大眼睛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起来。“那……你觉得，我可能是你秘密里的一员吗？”

程屿终于抬眼看她了，目光很平静，没什么温度，但许晚莫名心跳加速。“不像。”

许晚：“……”

她就知道。

盯着他平静的脸看了几秒，许晚撇撇嘴，“行吧。那你有没有……喜欢的人？”

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尖锐多了，许晚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问。程屿沉默了大概三秒，还是没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