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抬起头，费力地眯了眯眼。声音的主人是个短发姑娘，叫小雅，新来的实习生，热情得有点晃眼。“哎呀，对不起啊林姐，”小雅挠挠头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那个……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我还在调试呢。”

林姐，就是部门经理林薇，嘴角噙着笑，却没什么温度。“没事，小雅你还年轻，慢慢来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许晚面前的屏幕上，“许晚呢？你的进度条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许晚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嘲笑着她的无能。下午三点，太阳正毒，她却感觉像掉进了冰窖，连指尖都在发颤。

“许晚，别找借口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这个月就剩两天了，你打算怎么交差？”

“我……”许晚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却一个字符也敲不出来。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越想越乱。客户那边的要求苛刻得离谱，她明明已经改了三四版，对方还是不满意，一句“太low了”就把她的心血全盘否定。

“我看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，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林薇靠在椅背上，语气带着几分嘲讽。所有人都知道，许晚最近跟公司那个冷冰冰的技术骨干程屿走得很近。人家那是正经八百的好男人，稳定、靠谱，唯一的缺点就是……太闷了。

许晚猛地抬起头，撞上林薇审视的目光，耳根有点发烫。“没有。”她下意识地反驳，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
“我可不信。”林薇笑了，笑容里没什么笑意，“我看你就是看上人家程屿的学历和职业，觉得上上档次。可你配得上他吗？一个连工作都做不出来的女人。”

那句话像针一样扎进许晚心里。她闭上眼，深深吸了一口冷气，又猛地睁开。“我配不上谁，也不需要谁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。

小雅被她们两个吓到了，缩了缩脖子，赶紧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。

林薇没再说话，只是用余光盯着许晚，像在看一个猎物。许晚则把头埋得更低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，仿佛想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在那些代码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