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没抬头，视线还黏在那份合同上。墨蓝色的纸泛着冷光，像程屿那张没什么温度的脸。小雅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，她都没听进去。

“许晚，许晚！” 小雅伸手在她胳膊上戳了戳，许晚才慢吞吞转过头。

“我说，程屿那边的事怎么样了？你签了合同，是不是就……”小雅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打算安心给他当助理了？”

许晚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。她不想提程屿，这名字一出现，她就觉得脑仁疼。签这份合同，像被按了 négatif 按钮，原本吵吵闹闹的工作环境突然安静得瘆人。老板程屿，年纪轻轻就是公司一把手，平时话少得可怜，偏偏对许晚格外照顾。

“没事，”许晚甩甩头，“就是个工作安排。”

小雅明显不信，拉着她的手晃啊晃：“许晚，你跟我说实话，你是不是又想那个闷葫芦了？”

许晚脸一红，想否认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几个月，她确实没把程屿怎么样，但心里总惦记着。这份工作，说白了就是程屿给的，她urrenik怎么也得客气点。

“别乱说，”她嘴硬，“我就是觉得工作方便。”

小雅叹了口气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你呀，就是心软。那个程屿，冷是冷，但对你是真没话说。”

许晚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很不是滋味。她想起上次加班到半夜，是程屿让司机给她送了宵夜；想起她感冒发烧，是程屿默默给她倒了一杯热水……这些事，她怎么就忘了呢？

可人就是奇怪，明明觉得自己被偏袒得不行，可心里却又七上八下的。程屿这个人，就像一本封面简洁的书，翻开一看，里面却全是密密麻麻的线，让人看不懂，猜不了。

“许晚，你在想什么呢？”小雅又问。

许晚低头，盯着桌子上的合同，上面还有她的签名。她说：“我在想，我到底是不是傻。”

小雅没接话，只是叹了口气。她知道许晚的心思，许晚喜欢热闹，喜欢明明白白，可偏偏遇上程屿这种冷冰冰的人，让她心里直打鼓。

许晚晃了晃脑袋，像是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她站起身，收拾起东西。 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她说完，就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