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吧，”许晚含糊应着，转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。楼下超市门口围着人，好像有啥活动，几辆电瓶车排着队，喇叭声嗡嗡响。小雅凑近她耳边：“我跟你说，你赶紧让程屿那边加钱，那个甲方指定要加，不加就不签！”许晚盯着她：“你咋不让他加？”小雅撇撇嘴：“人家是甲方爸爸，我怎么好意思开口？你跟他不熟啊？”许晚扯了扯嘴角，心里有点涩。她跟程屿算什么熟不熟？就是签合同的时候碰见过两次，后来小雅非要拉她一起吃饭，她才勉强加了微信。程屿没怎么回消息，偶尔回了，也是“嗯”“哦”“知道了”三个字。挺闷的一个人。

正想着，手腕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许晚拿起来看，是程屿发来的。她点开，只有三个字：“明天见。”

明天？明天干嘛去？许晚皱了皱眉。她记得签合同那天，好像是说后续有什么对接，但具体是明天吗？她没太在意，随手回了个“好”，就把手机塞回包里。小雅正等着她呢：“回复了？他还说啥了？”许晚没细想，随口应道：“没说啥，就‘明天见’。”小雅眼睛一亮：“那你明天……嘿嘿，我们约好了啊！”许晚一愣，这才想起来，她跟小雅约了明天去新开的甜品店试试。她赶紧摆手：“哎呀，明天我可能没空，程屿那边有事情。”

小雅瞪大眼睛：“程屿？什么程屿？你跟程屿约了？”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些懊恼，怎么把这事给忘了。她跟程屿约明天？虽然只是合同对接，但他是个男的，还是有点距离感的。不过，好像也不算什么大不了。许晚正想解释，旁边穿西装的男人说话了。

“我刚好也希望明天见。”程屿站在她身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许晚还是感觉后脖颈有点发凉。他很高，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株沉默的松树。许晚习惯性地想躲，小雅却惊喜地尖叫：“哇！真的是程屿！”

许晚囁嚅着：“呃……小雅，我先走了。”她逃也似的转身，跑出会议室。小雅在身后喊：“你去哪儿啊？”许晚头也不回：“我去楼下买杯咖啡。”

买咖啡？许晚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。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