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出事儿了？”

我嗯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，屏幕上那个鞋印的红圈还没灭。老王头在那头喘得像头牛，声音炸得能把屋顶掀了：“小张！是那个老城区的居民楼！三楼，姓马的！五花大绑吊在卧室里，人命没了！啧！这玩意儿……啧！”

老王头说话总是一惊一乍，这跟三十年前他刚入警队那会儿有关，当年带他入行的老刑警被卷进了一桩悬案，最后栽了个跟头。后来老王头就成了队里最保守的那一个，对这种案子尤其上头。但现在，老刑警已经退休好几年了，半身不遂，就住在不远处的养老院。

挂了老王头的电话，我合上电脑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，打印机偶尔咔咔响两声，空气有点闷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脑里开始盘算这案子大概是个啥情况。

绑匪手段挺狠，直接弄根麻绳从天花板固定的横梁上系下来，活像老式吊床。马家这卧室天花板不高，得踩着凳子才能勉强够到。问题是，吊死的地方离窗户有三米远，楼下是条窄巷子，就算绑匪爬出来，那场面也挺扎眼。除非……绑匪是直接从三楼跳下来，再翻进隔壁院子？
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之前整理的这栋楼的照片。马家是二楼，正对着南边那棵老槐树。理论上，从三楼直接跳下来翻墙，技术含量不低，而且动静太大，除非是早就踩点了，知道二楼南墙刚好有个松动的砖头，可以踩着上去。

正琢磨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老李提着个文件袋，表情有点严肃，手里还夹着个老式笔记本。

“小张，”他往我桌前一坐，“路过看见你家老大打电话，这不赶紧过来了。马家这案子，你赶紧过去看看。”

“刚接到电话了，”我指着电脑屏幕，“红漆高跟鞋印，在墙上。”

老李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：“啧，这女人胆子不小啊，三楼吊死个人，她还能一脚踩上来？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这鞋印看着挺特别。”

“歪得跟幼儿园孩子画画似的，”我瞅着那鞋印，“踩上去得费劲不？”

老李摇摇头：“不一定。有些穿着高跟鞋的女贼，就是心理素质过硬，报复心强，手脚特别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