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的喘息还没缓过来，我这头键盘敲得就更快了。老王头是市局的老片儿警，嗓门大，脾气也好，就是遇到事儿，那血压尤其高。这老城区的案子，说白了，都是些家长里短的破事儿，可偏偏这次动静大了，一柱香高的横幅就挂小区门口了，写的是“还我公道”，红漆刷得锃亮。

屏幕上那个鞋印的红圈，就这么突突地跳着，像一只不安分的手。我点开本地新闻APP，流量又给手机抻了个 alarms 弹窗。点进去，标题辣眼得很：“老城区凶杀案！死者的邻居被怀疑！疑犯竟是……”

底下评论区早炸锅了，各种猜测比星星还多。什么邻里纠纷，什么情杀，什么赌债，段子手都给整上去了。我划拉着，眉头越拧越紧。新闻里只拍到了案发现场那张露着白墙的窗户，死者的家属于老楼，窗户没封，风一吹，窗帘哗啦作响。

我放下手机，走到写字台上，拿起那本《法医痕迹学》。随手翻到关于鞋印鉴定的那一章，厚厚一叠纸张，泛黄得厉害。旁边还有个放大镜，镜片上带着指纹，不知道是啊谁弄的。我眯着眼睛，对着书上的图案比划着红圈里的鞋印。

鞋底纹路挺杂，但那几处磨损痕迹，像极了老城区常见的雨石路面。我拿起圆珠笔，在纸上画了画，那鞋印周围的血迹小滴小滴的，边缘模糊，但中心点却异常清晰。不是被钝器砸的，倒像是……拖拽带出来的。

“啧。”我低声念了声。又把手机捡起来，翻到评论区。有个匿名的用户说，发现死者家附近有个废弃的施工队，经常在晚上喊口号。这个细节被一堆人忽略，估计是觉得太离谱。可结合鞋印周围的痕迹，还有死者家那没封严的窗户……我脑补了一下画面：有人在里面把人捆绑好，然后拖拽出窗外，鞋印留下的痕迹。

“又出事儿了……”我又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新闻APP。这次我直接搜索 urgente 案件。列表里，最近三天，有三起类似事件。都是老城区，都是夜间发生，都是死者被高强度捆绑后，遗弃在现场。其中两起，现场都发现了同样的鞋印。

我直接拨了老王头的电话，没说别的，就问他：“老王头，前两天城南那起，还有昨天西郊的，死者家附近，有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施工队或者临时建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