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我盯着屏幕上弹出的案件编号。老王头那张红彤彤的脸又在我眼前晃了晃，唾沫星子都快喷我脸上了：“陈默！那个老周家的案子，你给查查！肯定有猫腻！”

老周家是三天前出的事。老太太死在自家客厅，手里攥着块碎玻璃。法医结论是失血过多，致命伤在肋骨，但现场没找到凶器。警察初步判断是入室抢劫杀人，老太太在反抗时被刺伤，挣扎着跑回来拿东西，结果失血晕倒在门口。可老王头不信邪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我合上电脑，拿起外套。这案子有点意思，至少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。赶到老周家时，现场还没被完全清理。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混合着灰尘。客厅里，地上散落着几片玻璃碎片，还有老太太留下的几道抓痕。

我戴上手套，蹲下来仔细检查。手电筒照过去，墙角有个小小的黑色痕迹，像是……老鼠屎？不对，这形状有点奇怪，更像是某种小动物的粪便。我用手捻了捻，黏糊糊的，带着点腥味。趁着法医还没来，我赶紧用证物袋装起来。

“陈默，你琢磨啥呢？”老王头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跟前，一脸好奇。

我没抬头，指着墙角说：“这儿有个东西，看着像动物粪便。”

老王头凑过来，皱着鼻子闻了闻：“老鼠吧？这屋什么味儿啊，熏人的。”他没多想，转身去叫人。

我心里却咯噔一下。老鼠？除非是某种野生动物，或者……某种家养的猫狗？但这屋里只有老太太一只猫，早就没了。我重新看向那片痕迹，发现它旁边的地板上，还有几处奇怪的脚印。不是人的鞋印，也不是猫的爪印，更像是一种……爬行动物？

这念头一起，我就停不下来了。我顺着脚印往里走，经过卧室时，脚步顿了一下。卧室门虚掩着，显然法医已经进去过。我轻轻推开门，目光扫过房间，突然在梳妆台镜子下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。

一片灰黑色的羽毛，一根细细的毛，还有……一小撮银灰色的头发？

我立刻想到一个问题：老太太是血癌患者，早就卧床不起，哪来这么多头发？而那根毛……不像人类毛发。结合墙角的痕迹和地上的脚印，一个猜想在我脑中成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