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心全是汗，笔尖在《代孕协议》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墨点。窗外下起了小雨，滴答滴答砸在玻璃上，她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。“陈姐，我真没钱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闷闷的像块发霉的抹布。

陈姐，她公司里的行政主管，正翘着二郎腿冷眼看着她：“没钱？林小满，你刚毕业多久？是不是以为进了公司就能当公主了？房租要交，水电要缴，你真是算盘打得一手好。”

林小满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。她刚毕业，工作的地方在市中心，房租确实贵得吓人。她节衣缩食，可每个月还是剩不下几个钱。爸妈年纪大了，身体也不好，医药费又是一大笔开销。她不敢跟家里说，怕他们担心，只能自己硬撑着。

“陈姐，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陈姐的意思她明白，她就是个刚出道的菜鸟，有什么资格抱怨？只能是自己想办法了。

“林小满，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陈姐突然话锋一转，“要么，你立刻立刻搬走，反正合同也快满了。要么，你就签这个。”

她指了指桌上的《代孕协议》，墨迹还没干透，带着一股刺鼻的墨水味。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，她盯着那几个字，感觉像是在看一张判决书。代孕？她怎么可以？她可是有梦想的人，怎么可以为了钱就出卖自己的身体？

可是，她真的没钱了。房租的催缴通知单像雪片一样飞来，爸妈的医药费也快用光了。她看着镜子里憔悴的自己，那张脸上写满了焦虑和绝望。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男朋友发来的短信：“小满，晚上我过来接你吃饭，别忘了带钱。”

她顿时感到一阵羞愧。男朋友是个小职员，工资不高，她怎么好意思让他破费？而且，他们在一起快两年了，她从没给过他一分钱。现在，她竟然要为了钱去代孕？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另一个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，是你吗？我等你好久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
林小满心中一惊，这个声音她很熟悉。是她昨天在酒店门口遇到的那个人，那个穿着黑色西装，的身姿挺拔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