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手心全是汗，笔尖在《代孕协议》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墨点。窗外下起了小雨，滴答滴答砸在玻璃上，她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。“陈姐，我真没钱了……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闷闷的像块发霉的抹布。陈姐，她公司里的行政主管，正翘着二郎腿冷眼看着她：“没钱？大学生哪个不是月光，你那点实习工资，还不够交房租吧？要是不签，明天就卷铺盖滚蛋。”

林小满咬着唇，眼圈有点红。她刚毕业，确实积蓄不多，房租快压垮她了。可代孕……那是什么鬼东西，她连生孩子的权利都没有吗？可陈姐说得对，不签就真没地方住了。她低头盯着那份协议，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最后是两个空白的指纹位置。

“陈姐，能……能不能再想想？”林小满声音都在发抖。

“想什么想？规矩就是规矩。”陈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，“合约到期前必须完成‘任务’，不然按违约赔偿，够你吃十年饭了。赶紧的，别墨迹。”

林小满绝望地闭了闭眼，颤巍巍地伸出手。就在她准备按上去的时候，手指还是虚虚地停在半空。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桌角有个东西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盒，像是某个游戏的道具。盒盖是松动的，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推了推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盒盖弹开。

里面是……一块小小的石头？不，更像是某种镶嵌了碎钻的吊坠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林小满好奇地拿起来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开。她晃了晃，石头里的钻石好像在微微震动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问。

“哦，这……”陈姐眼尖地瞥见了，脸色微变，“那是公司旁边的旧工地挖出来的，说是宝贝，叫什么钻石缝来着……反正不值钱，闲着也是闲着。你拿去玩吧。”

林小满没多想，把那块小石头攥紧了。她再次看向《代孕协议》，墨点还在那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抽回了手。

“陈姐，”她直起身，脸上居然带着一丝决绝，“我不签了。”

陈姐愣住了：“什么？！你疯了吗？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！”

“我疯了？”林小满冷笑一声，把那块小石头往桌上一放，那钻石在灯光下愈发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