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但硬是把青城山脚下的空气都浸透了。我蹲在破庙的门槛上，怀里揣着那块黑面馒头，手伸出去，在飘着雨丝的空气里划拉了两下。馒头是赵师兄给的，他说师弟饿了，给他个顺水人情。顺水人情？呵，我嘴里把这三个字嚼了嚼，都没咽下去。

馒头是赵师兄给的，他说师弟饿了，给他个顺水人情。顺水人情？呵，我嘴里把这三个字嚼了嚼，都没咽下去。我低头看了看手里这馒头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也不知道是哪个饿死鬼托生的，硬要给我塞这玩意儿。我摇摇头，把馒头又塞回怀里，心想：我可不是什么饿死鬼，我是张小道，是青城派最受欺压的内门弟子。

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冰凉凉的，我眯着眼，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山林。那里头可不太平，听说有魔头出没，连师兄都让我少下山。可我不下山，怎么闯荡？怎么 protecting 那些良善？我咬了咬牙，把馒头又掏出来，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
馒头是真硬，嚼起来跟啃树皮似的，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吃了下去。吃饱了，才有力气做事情。我咽了下口水，站起身来。雨这么大，我总不能一直蹲在这儿吧？我得找个地方避避雨，顺便想想怎么下山。

我正想着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。我警惕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黑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。那黑影身形佝偻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一看就是年迈之人。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灯笼上挂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片菜叶，散发着一股酸臭味。

“老东西，又是你来收破烂。”我冷冷地开口道。那老东西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认出他，吓得后退了两步。“你……你不是人。”

“我不是人？”我笑了，“难道你是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鬼。”老东西的声音颤抖着，“我……我上了你的当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老东西，你当我傻啊？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是人？”

老东西被我气得跺了跺脚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黑剑，指着我的鼻子道：“小子，你给我听好了，我……我是鬼王，你……你今天死定了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心想：这老东西不会真是鬼王吧？开个玩笑也不会开得这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