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十分钟，手指在冰冷的光滑屏幕上无意识地来回滑动。负十二万三千多块，这数字像座大山，直接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变了位置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，有点疼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猛地坐直身体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“嘶——”尖锐的痛感让她瞬间清醒过来。是真的，一分钱都不能少。

手机银行APP的页面还能点，她点开转账，输入母亲的号码，数字像瀑布一样往下淌。屏幕上提示：“余额不足”，她点开借呗，提示：“已封禁”。甚至想打开信用卡APP，发现连密码都忘了设置。

顾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镜子里映出她苍白而憔悴的脸。眼眶红红的，像是没睡好，又像是哭过。她知道，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。

“妈……”她给母亲打电话，声音沙哑得吓人，“家里……能先借我十二万块钱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青儿，怎么了？家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顾青咬着牙，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，没敢说自己重生了，也没敢说自己惹上了前男友。只说投资失败，加上弟弟要复读，家里实在周转不开。

“妈，我……我可能要搬出去了。”顾青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公司……不让我住宿舍了，要收房费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母亲的声音带着哽咽：“青儿啊，不怪你，妈……妈明天给你打钱。”

挂了电话，顾青靠在门板上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至少，眼前的难关暂时渡过去了。十二万块钱，加上前世的积蓄，她手里总共有二十来万。

她需要找个工作，赚钱还债。还对，前男友。

顾青打起精神来，开始在网上投简历。她不想去打工，只想做点自己能掌控的事情。弟弟高中毕业，成绩本来不错，复读需要一笔钱，但她不想让弟弟再走她以前的老路，靠出卖自己去赚钱。

“我能做什么？”顾青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，眉头紧锁。她相貌平平，没什么特别技能，高学历在这里也未必有用。

“开网店？”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“做服装生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