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浑身一僵，手指停在半空中，手机差点掉桌上。顾衍……她脑子里立刻闪过那张冷到没朋友的脸，还有他刚才那句话，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她心口发疼。

“顾衍？”她声音更哑了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您……您给我打电话，有事？”这名字，这声音，让她想起当初在庆功宴上，就是他第一个当众宣布她和经纪公司解约，说她“人品问题，严重损害公司声誉”。那时候，多少人看她笑话，说她红颜薄命，一步走错全盘皆输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像是在评估她这句话的分量。林薇能想象出顾衍嘴角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。“林小姐在忙？”他问得理所当然，仿佛只是问问天气。

“没忙，有点事。”林薇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自己现在的生活，租住在城郊一 Kitsch 小单间，房东三天两头找茬，前两天还让她三天内搬走。口袋里只有不到五位数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快不够交。她，林薇，曾经动辄几百万片酬的顶流女星，现在是社会底层最底层的挣扎者之一。

“那就好。”顾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帮我个忙，晚上七点，城西的‘天香阁’，见。”说完，不等她回答，直接挂了电话。忙音“嘟嘟嘟”地响着，林薇盯着屏幕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
天香阁……她想起这个名字。那里档次很高，平时她这种层次的，只敢远远看着热闹。顾衍找她？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半是怀疑，一半是隐隐的期待。或许是他后悔了？或许是他需要她的帮助？

林薇给自己打气道，不行，不能去。她差点被骂塌房退圈，现在去见他，不是自投罗网吗？可……那五位数像小石子一样硌得她心慌。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？她想起藏在衣柜深处的那本医书，想起当初在老家山里，被毒蛇咬伤的爷爷，是她用一根银针给治好的。从那天起，她就暗暗发誓，要用自己的手艺保住更多的人。

算了，去看看。大不了……大不了被打出去？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她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【薇薇，有新剧本，你觉得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