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机差点滑出去的时候，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。顾衍……这名字在她脑子里绕了好几圈，最后落脚点还是三年前的那个晚上，她被全网唾骂，仓皇退圈时的风纪委员会会议。

“顾衍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，像被冷风冻住了的调门，“您……您怎么给我打电话？”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问“您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”，毕竟她现在是城南大学免费的夜间义诊点志愿者，要是被认出来，今天这班肯定白上。

手机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低沉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，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：“有点事，过来接你一下。”

“接我？”林薇手指在桌沿敲了敲，指甲有点硌疼，“什么事？学校有事？” 她特意加了个“学校”，暗示自己现在是老师，不是以前那个天天上热搜的明星。

“私事。”顾衍这俩字说得特别轻，轻得像根羽毛，但林薇还是听出来了——他是在说重点，而且是不想说的重点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私事？像他这样的人，私事八成就不是好事。想起以前被狗仔拍到和公司老板一起出入私人会所，被骂“卖身求荣”，现在想来，可能只是顾衍的某个“私事”。她握紧了手机，假装整理桌上的药包，弯腰时差点被散落的当归绊倒。

“顾衍，”她直起身，背对门口，这样他看不到她的表情，“今天我值班到十点，九点有学生过来拿药。你要是没事，我就先忙了。”

“十点走？”顾衍的声音有点意外，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忙，“我九点过来。”

“行。”林薇利落地答应，挂了电话，赶紧从抽屉里摸出个一次性鞋套套在脚上。义诊点在大学生活动中心二楼，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，地板干净得能映出人影，和她现在这双沾了灰的护士鞋形成鲜明对比。

刚走到楼梯口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嘈杂。林薇皱皱眉，是来了新面孔，还以为她不识字呢。正想下楼看看，楼梯转角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停住了脚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用想也知道是顾衍。他今天没开车，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，站在那里像一座移动的压迫感发射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