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摔到地上，林薇手一稳，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她的呼吸都停了两秒。

顾衍。

这三个字像带着钩子的冰锥，一下子勾出了她脑子里藏了三年的记忆。三年前，娱乐圈风声鹤唳，她被全网唾骂，连带着她直播时好心帮人解围，都成了“碰瓷”的罪证。那天晚上，她坐在顾衍主持的听证会会议室里，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网络暴力碾成了齑粉。

“顾衍……”林薇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。那时候，他坐在那里，面无表情地说着“建议林薇艺人生涯提前结束”，后来是她赔偿了三千万才勉强公关掉。

屏幕震动了一下，来电显示写着“顾衍”，后面跟着两个字，“嘟嘟嘟”。

林薇把手机塞回包里，坐在沙发边缘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。这通电话……三年了，他第一次主动联系她。可她现在算什么？退圈的“梗文化”代表，连去菜市场买菜都可能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。就她这副模样，顾衍看上的是什么？

手机又想起来，这次长按了三声，然后被接通。

“喂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到什么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，然后响起一个低沉冷淡的声音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“……我……”林薇不知道该怎么接，她现在住在市中心最便宜的经济酒店，连门牌号都不想让别人知道。可她抿了抿嘴唇，“我在家。”

应该是在家，这个“家”连个像样的床垫都没有，墙皮都开始掉渣。

“家里是哪儿？”顾衍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林薇敏锐地感觉到，这语气带着某种……探究。

林薇的心跳有点快，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就是……市中心附近，一个普通的家。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长到林薇觉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
“林薇，”顾衍的声音突然加了点分量，像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，“你是不是早就忘了，三年前是谁帮你收拾了烂摊子？”

林薇猛地坐直了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。她当然记得，谁忘得了？那是她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刻，是他家开着车，把她从那个崩溃的直播现场接走，后来又帮她处理了后续的所有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