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工，今晚这活儿可真够呛啊。”对讲机里传来同事老孙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我摘下耳机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“怎么了？大半夜的，uenta me algo.”

“说是老楼那边又出事儿了，还是那户从国外搬回来的张太太家。半夜电话铃乱响，她吓死了，在屋里乱喊，我们过去一看，门窗都锁得好好的，电话线也扯了。就听见屋里‘咔咔’响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拆墙。”

老楼是这栋办公楼的配套宿舍区，住的大多是老的职工家属，年轻人都不住这儿，除了张太太一家是最近才搬来的外国人。那位置偏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邪乎事儿传得鼎盛。

“行，你先稳住她，我过来。”我把对讲机往兜里一揣，抓了把备用钥匙就往外走。格子间里，几个还没走干净的同事探出头来，脸上都带着看戏似的表情。

“哟，陶工要去老楼送人头啊？”老李叼着烟，吐了个烟圈。

我懒得搭理他，只想赶紧过去。刚走到楼梯间，手电筒一照，嘿，好家伙。墙上不知怎么粘了一串羽毛，黑黢黢的，像几只死眼睛瞪着我。我皱皱眉，伸手想抠下来，那玩意儿却纹丝不动，像是长在墙里了。

老楼在B区最边上，月光把这些破败的楼道照得影影绰绰。这会儿肯定有同事陪同，但我还是摸黑上了楼。张太太住403，我按了半天门铃，里面毫无动静。敲门，纹丝不动，推门，虚掩着。

我推门进去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还混杂着某种……说不出的甜腻味道，像是烂水果混着劣质香精。客厅里，老李正死死按着张太太的肩膀，指着她发抖的手腕。

“停止了！别碰我了！”张太太尖叫起来，手腕上缠着卷卷的头发。

我凑过去一看，嚯，她披散的头发垂下来，后脑勺的阴影里，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形！

“陶工！快看！”老李指着茶几底下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瞧，头皮差点没麻起来。茶几底下，摆着我早上刚换下来的鞋，旁边，赫然站着一个穿着睡衣、个子小小的女孩，背对着我们，手里还抓着……我的袜子？！

“妈呀……”我脱口而出。

那女孩缓缓转过身，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