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三分，死命往外撇。那手指像是焊在他手腕上似的，纹丝不动。冷汗顺着王磊额头往下淌，浸湿了额前的头发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跟鬼一样难受。

"松手！松开！"王磊咬着牙往旁边一挣，另一只手抄起毛巾砸过去。噗嗤一声轻响，毛巾擦中了什么，但没见血。抓着他手腕的"东西"像是被激怒了，指甲擦着王磊的手背划过，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疼。

王磊哎呦一声甩开胳膊，踉跄着退到墙角。他哆哆嗦嗦掏出打火机，对着那东西就是一顿猛喷。黑烟升起来半尺高，蜡烛在烟里明灭不定。借着火光，王磊看清了那手指的主人——是个穿着白背心的小男孩，巴掌大的身板，歪着头看他，瞳仁是两个浑浊的葡萄。

"你他妈谁啊？"王磊抄起旁边半截蜡烛就扔了过去。这次砸中了，那"小孩"尖叫一声缩成个球滚到阴影里。王磊喘着粗气直拍胸口，后背全是汗。

"我靠，这是谈魂吧？"王磊嘀咕着绕着桌子走，眼睛盯着天花板。这货比昨晚那个厉害多了，抓得死紧不说，还带咬人。想起刚才指甲要扎进肉的触感，王磊浑身鸡皮疙瘩。

"小兄弟，有话好说。"王磊软着声音凑近，突然"啪"地合上眼睛。那东西又冒出来了，这次抓的是他的脚踝。王磊一跺脚，翻身压住男孩。小脸憋得通红，鼻孔里喷着白气："你……你放我走！"

王磊松了手，男孩趁机爬起来往门口跑。王磊嗓子一紧想拦，却眼睁睁看着那白影子蹦到走廊尽头消失不见。他抄起门后的橙子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往柜台里摸了摸，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进口袋。

第二天清早，王磊正在后厨拌肉，老板娘突然瞪圆眼睛："昨晚老李家闹鬼了！吓死人了！"王磊 hand一抖，肉末沾了他手背。他咧嘴一笑："老李家？是谈魂那家吧？"

老板娘后背一凉：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"她晃了晃手里的纸，王磊凑过去扫了两眼，上面记着："谈魂，勉强接收。"他突然想起昨晚那男孩憋红的小脸，心口一紧。后厨里飘着肉香，窗外是晒得发白的院墙，王磊盯着灶台："钱到位，不管多邪都得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