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啦来啦！”王二应着，麻溜地从高柜后面摸出两瓶敞口二锅头，塞过来一个空瓶子，“拿着，我这就去给你灌满。”他光着膀子，油光水滑的皮肤上全是灰尘，那块破布条计价牌在他胸前晃悠，随着他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我刚灌了一肚子劣质烧酒，浑身火辣辣的，正愁没地方撒气。丧尸这玩意儿吧，最烦的就是速度快的。那些转圈圈的，能突然从墙角钻出来，还好说，我这身板，躲闪躲闪，或者直接怼上去，硬碰硬有时候还有一线生机。最怕那种，跟移形换影似的，慢悠悠晃过来，等你反应过来，已经被他扑倒了。

“最近这玩意儿有点不对劲啊。”我对着刚接满的二锅头，抿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瞬间冲进喉咙，直往下咕噜。“你看你看，我这个瓶子还缺个底儿呢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空瓶子，玻璃壁上还残留着上次酒液的颜色。

王二擦了擦手上的油污，凑过来看了看，“缺个底儿怎么了？还能当花瓶用不是？我这儿都是宝贝。”

“我说的是外面的情况啊。”我皱着眉头，又灌了一口，“前两天老张家院墙外，我亲眼看见一个，跟个……跟个啥玩意儿似的。”

王二脖子一扬，吐了个烟圈儿，“跟啥玩意儿？肯定还是那种慢吞吞的，半死不活的吧？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我拍了一下桌子，酒瓶跟着晃悠，“那玩意儿，跟猛犸象似的！个头，那得有个牛头巴脑那么大！前两天我听见枪响，出去看，好家伙，半堵墙都让他撞塌了！还有，”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我差点就成了它的下酒菜！”

王二瞪大了眼睛，“真的假的？有这这么夸张？”

“是真事！”我瞪了他一眼，“我躲在一根广告牌后面，那玩意儿，慢悠悠晃过来，眼睛就冲着我这儿转。等它靠近了，我才反应过来，拔腿就跑！够呛啊，那脚步声，隔着老远都能听见，咚咚咚的，跟打鼓一样！”

“还能这么夸张？”王二啧啧嘴，“不会是老张他们看错了吧？丧尸，追都追不上了，还能带倒院墙？”

“我见鬼了！”我瞪着王二，“我当时就离得不远，那玩意儿，脖子都比老张家那棵歪脖子树还粗！